华尔街的清晨，从未如此寒冷。

    九点三十分。

    纽交所的开市钟声准时敲响。

    “当——！”

    这一声，在往日代表着金钱流动的悦耳音符，今天听在所有交易员的耳中，却象是一口闷在胸口的丧钟。

    开盘即熔断。

    而且是向下熔断。

    除了那几家被神话集团举牌收购的科技巨头股价被死死钉在涨停板上之外，其馀所有的美股内核资产，都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雪崩。

    恐慌。

    象是空气中传播的病毒，瞬间感染了每一个角落。

    “跑！快跑！不管什么价格，全部抛掉！”

    “现金！我只要现金！那个东方人是个疯子，他会把整个市场吸干的！”

    交易大厅里，咆哮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曾经自诩为“宇宙主宰”的华尔街精英们，此刻就象是一群被端了老窝的受惊蟑螂，在这个金钱构筑的迷宫里四散奔逃。

    而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百老汇14号的顶层办公室外。

    却是另一番更加讽刺的景象。

    长长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没有喧哗。

    没有推搡。

    这群平时出门坐私人飞机、喝水只喝依云、看人只用鼻孔的顶级基金经理和投行大佬们，此刻正老老实实地排着队。

    象是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们的西装不再笔挺，领带歪斜，眼袋深重，手里紧紧攥着被汗水浸湿的文档包。

    那是他们的身家性命。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所有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而卑微。

    “下一个。”

    周德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他瞥了一眼排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正是昨天还不可一世、扬言要收了江辰底裤的高盛合伙人，保罗。

    此刻的保罗，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乱得象个鸟窝，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宿醉和绝望的味道。

    “保罗先生？”

    周德海故意拖长了音调，“哟，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要教我们老板做人吗？”

    “周……周先生……”

    保罗的声音沙哑干涩，他甚至不敢直视周德海的眼睛，腰弯成了九十度。

    “昨天是我喝多了……是我有眼无珠……”

    “求求您，让我见见江先生。”

    “只要他肯停止收购，肯放过高盛的空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

    说到最后，这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大佬，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资本的软骨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连一张厕纸都不如。

    “进来吧。”

    门内，传来了江辰淡漠的声音。

    保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办公室内。

    江辰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俯瞰着脚下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金融丛林。

    “江先生！江先生饶命啊！”

    保罗冲进去就开始磕头，脑袋撞在地毯上咚咚作响。

    “我们认输！我们彻底认输！”

    “这是高

    “我都带来了！全都给您！”

    “只求您高抬贵手，别再吸筹了！再吸下去，美元体系就要崩了啊！”

    江辰转过身。

    他手里依然端着那杯有些微凉的咖啡。

    看着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白人精英，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江辰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保罗。”

    江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跟你们做生意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江辰抬脚，轻轻踢开了保罗递过来的那份价值千亿的股权转让书。

    “光刻机？那玩意儿我已经看不上了。”

    “至于油田……”

    江辰嗤笑一声。

    “我有‘红日’，还要你们那点脏兮兮的石油干什么？”

    “你……”保罗抬起头，满脸的绝望与错愕，“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

    江辰蹲下身，盯着保罗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你们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