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纹路象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在老者干瘪的皮肤下游走。

    培养罐里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泡，连带着那种幽绿色的营养液都开始剧烈沸腾。

    江辰看着那张因为狂热而极度扭曲的脸，面罩下的眼神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只有纯粹的厌恶。

    就象是看着一团发霉的腐肉。

    “灯塔？”

    江辰咀嚼着这两个字，斩马刀的刀尖在坚硬的冰面上缓缓拖动，划出一溜刺眼的蓝色火星。

    “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连阳光都不敢见，也配提这两个字？”

    “愚蠢的凡人！”

    老者在培养液里疯狂地挣扎，暗紫色的青筋几乎要撑破他的血管。

    他嘶哑的笑声通过扬声器，在不断崩塌的冰穴中回荡。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那是一整个高维文明！他们的舰队只需要一个折跃，就能把地球烧成玻璃！”

    “我交出坐标，是为了换取人类保留一丝火种的资格！”

    “而你，毁了这一切！”

    老者的脸死死贴在透明的强化玻璃上，五官挤压在一起，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与疯狂。

    江辰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培养罐不到半米的地方，感受着脚下不断传来的剧烈震颤。

    头顶上方，数以百吨计的万年冰块正在砸落，却被护卫在周围的T-800用等离子火舌瞬间气化，化作漫天滚烫的白雾。

    “用全人类的命，换你一个人当外星人的狗。”

    江辰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这笔买卖，我不点头，谁敢做？”

    他缓缓抬起左臂，黑域装甲的腕部装甲自动裂开，弹出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操作界面。

    那是直接连接“天机”内核算力的物理埠。

    “你要干什么？！”老者死鱼般的眼睛猛地瞪大，“这里的底层逻辑是物理隔绝的！你黑不进来！”

    “是吗？”

    江辰冷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天机，连接数。”

    【指令确认。】

    【正在强行突破物理气隙……】

    【脉冲探针已植入，开始接管主控服务器。】

    伴随着天机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整个空腔内成百上千台原本闪铄着红光的大型服务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不！这不可能！这是普罗米修斯六十年的心血！”

    老者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罐。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代表着旧时代最高科技结晶的服务器，在短短三秒钟内，全部跳转成了属于江辰的幽蓝色。

    那是绝对的碾压。

    是超越了时代的降维打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江辰看着满屋子闪铄的蓝光，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握生杀大权的冷酷。

    “你们自诩为盗火者，掌控着超越各国的科技，把全人类当成你们实验的耗材。”

    “今天，我就把你们这颗长在地球上的毒瘤，连根拔起。”

    江辰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猛地向下一划。

    轰——！

    一排排巨大的主控服务器瞬间超载，火花四溅，刺鼻的臭氧味和线路烧焦的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几十年囤积的绝密数据。

    那些见不得光的基因实验、那些企图颠复各国的阴谋算法，在这一瞬间被天机彻底抹除，连一个字节都没有留下。

    “我的数据！我的帝国！”

    老者一口黑血喷在营养液里，浑身抽搐。

    “心疼了？”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尤如看着一具尸体。

    “别急，还有最后一道程序。”

    江辰的手指悬停在全息屏幕的一个红色骷髅头图标上。

    那是这个培养罐的生命维持系统主控权限。

    现在，这个权限已经转移到了江辰的手腕上。

    “我刚才说过，我会把你们永远冻死在这个黑漆漆的地缝里。”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脏了我的刀，你还不配。”

    啪。

    江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键。

    “不——！！！”

    伴随着老者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培养罐底部的排液阀门瞬间洞开。

    那种赖以生存的幽绿色营养液，像下水道里的脏水一样被疯狂抽干。

    失去浮力的老者重重地砸在金属底座上。

    制氧系统停止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