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冷漠。

    “这里是深渊禁区。”

    “过境者，缴费。”

    李岩看了一眼控制台。

    想查查对面是个什么配置。

    雷达全被屏蔽了。

    屏幕上全是灰色的雪花。

    “缴什么费？”

    江辰靠在椅子上，没动弹。

    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寿命。”

    铁皮摩擦的声音继续响着。

    “按船上的人头算。”

    “每人，一百年。”

    “不接受其他货币。”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李岩直接骂出声了。

    “我草你姥姥的！”

    他一脚踹在操作台下面的铁板上。

    铁板凹进去一块。

    “一百年？你怎么不直接要命！”

    “老子好不容易才活这么大岁数，全给你得了！”

    通信器那边没搭理他。

    “拒绝缴纳。”

    “或者试图强闯。”

    那声音冷冰冰地宣布。

    “空间绞肉机将在十秒后激活。”

    “你们的残渣，会成为这里的肥料。”

    外头那个巨大的暗红色圆环。

    突然动了。

    圆环内侧，探出密密麻麻的机械齿轮。

    齿轮边缘全是锋利的刀片。

    开始转动。

    嘎啦嘎啦。

    声音很响。

    周围的空间被这些刀片切开了。

    变成了一块块碎玻璃一样的黑斑。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圆环中间爆发出来。

    创世纪号被这股吸力扯着，不受控制地往前滑。

    飞船底盘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隐匿护盾在变薄。

    随时都会崩碎。

    “理事长！飞船失控了！”

    李岩急得满头大汗。

    两只手在键盘上乱砸。

    “引擎推不动！周围的空间被他们焊死了！”

    沉夕至咬着下唇。

    手心全是汗。

    “江辰，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

    她盯着操作台。

    “退不出去。”

    频道里，江念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我调主炮编队过去轰开它！”

    她在那头急得不行。

    “不能交寿命！那是直接剥夺因果线！”

    “人会当场变成灰的！”

    巴库也在叫唤。

    “老板，下令吧！”

    “我拿我的旗舰去撞烂这破门！”

    “妈的，敢跟咱们要钱！”

    江辰没出声。

    他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回舰长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他翘起二郎腿。

    后背往靠垫上一陷。

    “吵死了。”

    江辰掏了掏耳朵。

    满脸的不耐烦。

    他伸手进裤兜里。

    摸索了两下。

    掏出一个小玩意儿。

    是一枚金灿灿的硬币。

    法则晶币。

    里面压缩了戴森球溢出来的海量恒星能量。

    拿在手里有点烫。

    江辰指肚被烫得发红，他不在乎。

    “交过路费是吧。”

    江辰把硬币在指尖抛了一下。

    硬币在半空翻了个跟头。

    掉回手里。

    啪。

    金光在昏暗的舰桥里晃来晃去。

    李岩转过头，看着他。

    眼珠子瞪得溜圆。

    “理……理事长，您真打算给钱啊？”

    李岩急了，上前走了一步。

    “这帮吸血鬼不讲信用的！给了钱一样杀人！”

    江辰没理他。

    他盯着舷窗外那个张牙舞爪的巨大闸门。

    金属绞刃转得越来越快。

    空间被切得稀碎。

    倒计时还剩三秒。

    “我这人做买卖。”

    江辰把硬币夹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

    “最讲规矩。”

    他扯开嘴角，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这笑容看着，比外面的绞肉机还渗人。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

    一条硬朗的线条顺着小臂拉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