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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血就将他褪色地有多迅速。
超市的广播连着换了几个频道,那对夫妇付完钱已经离开,有小孩子拖住母亲的手小步子迈过来:“妈妈我想吃芒果,给我买给我买!”
温声僵站在角落,手里摩挲着手机边沿的金属棱角,唇色发白,人又变得沉默不堪。
那个时候,其实是她自己先默认他已经不在了。
夷农山的那晚,他除了胸口大量喷血外,头上和耳鼻也有出血,半米外那颗被风化的大石头上全是他们打斗留下的血迹,他甚至还出现了看不清她听不到她声音的情况。
只是当时她早就慌不择路,极度惊恐下最先注意到的是他伤到致命位置的右胸口。
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在一起又那么久,彼此早就成为对方最知根知底的人,她怎么会不清楚、怎么会察觉不出他的心脏有问题?
瞬息之间,怨自己怨命运怨上天,有种锥心似得痛意正在一点点急遽挖空她的全部。
自责,害怕,绝望,茫然……
她已经无从得知当时还在想什么,只知道天地都成了虚妄,一切都不再真实。
雪夜下的寒风这时骤然有力,温声猛不防回神,雪花如春风野火,无尽地推着她大步奔过去。
她必须压下那些恐惧!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她必须去挡开一切要带走他的黑暗!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山上的信号断断续续,温声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录好求救语音和短信,然后将庵加河的手机放在高一点的开阔位置,紧接着她就去做紧急措施,万幸那些不专业但可以延长救急时间的方法她私下学过,抖着手飞快脱下身上的毛衣,喉咙却死死哽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疯狂撕扯,任她怎么喊都喊不出,哭声也变得麻木,右手就像断了手筋怎么都抬不起。
甚至她本能地抗拒去看血滩里的他。
怕当场就失去他,怕黑白两隔就在眼前……
“路泊汀…是我……是我……千万不要睡过去好不好……”
温声咬紧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才镇定下来,迅速抹开眼泪,她跪坐在他旁边,竭尽全力小心托住他的头让他平躺在地上,毛衣拧成一条绳压住胸口裂开的伤口附近,腿伸过去垫高他的腿侧,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他冰冷的脸,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唤他:“路泊汀你看看我……我从山上下来了…我还好好的……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不要吓我了……你把眼睛睁开……”
“我……”
路泊汀吃力地望着她,一张惨白的脸毫无生气,玻璃似得的眼球竟也有血红,他嚅动嘴唇却只发出含糊的字音,下一秒脸就一偏,嘴里立马呕出大量的血,他的手死死抠紧她的手背不断给她力量,接着微微摇头,嗓子倒破似得变得嘶哑难听,但还在轻声安稳她,“别怕…能等住……不要怕宝宝……”
按住她的那只大手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没多久,就从她的手背脱落,咚!
重重砸进雪地里。
温声头脑一空,那个声音几乎一下冲垮了她,本来强忍着呜咽彻底就哭成了疯子的模样,她茫然抓住他的手臂,喉咙不住溢出撕裂的惨叫,哭得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哭得满脸脏乱。
“我爱你……”
她不停亲他的额头和眼角,眼睛通红,哭声破碎,语无伦次的道着那些她极少说出的爱:“我爱你…你听到了吗…不要闭眼……我爱你……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全部能看到……路泊汀……你不可以丢下我……你还没有陪我过十八岁生日……不可以……”
一片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他微睁的眼底有了一点点亮光,苍白的薄唇出现一抹极淡又极干净的笑意。
她的小拇指被他用尽力气勾了住。
……
温声鼻腔泛出针扎似得尖酸,对上水果摊的姐姐,对方见她默默流泪的模样,心一惊,刚要提步过来询问,温声就背过了身。
她忽视了,那个晚上托着他脑后的那只手就像盛了一手淋淋的红浆,血水粘稠,有种沸腾的腥热。
是脑出血。
是……
创伤性失忆。
——————
他说每次亲她时,他的心跳就会变得很快。
她说那干脆还是不要亲了,心脏最重要。
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不管不顾地笑,不管不顾地亲,亲到有了窒意,亲到她和他都满脸通红。
他笑骂她是笨蛋,又要不管不顾地昭告天下,说,他的笨蛋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比命还重要的重要。
——————
如果所有人都想让你先视重自己的生命,想让你先健康的活下去。
唯独最要忘记的,就是我。
只有忘了我……
刚才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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