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五章 白天歌舞升平,晚上磨刀霍霍  镇魔司摸鱼指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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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遣散了家仆,带着女儿,踏上了漫漫求医路。

    他去过东海之滨,求见过仙人。

    他去过南疆深山,寻找过巫医。

    他甚至去过北地魔宗的遗址,希望能找到传说中的招魂之法。

    他散尽万贯家财,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日记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挣扎,痛苦,与一个父亲濒临崩溃的绝望。

    “贞观十五年,冬。家财散尽,走投无路。翠兰已昏睡三月,气息日渐微弱。吾跪于雪中,求告无门。莫非,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到这里,云逍都能感觉到那股透纸而出的悲凉。

    转机,出现在下一页。

    “贞观十六年,春。路遇一游方僧人。僧人见翠兰,言其有救。赠吾一尊古佛石像,言,此佛有大慈悲,大法力。若诚心供奉,日夜祈福,或可保翠兰一命。”

    “……吾本不信鬼神。然,已无他法。姑且一试。”

    “……三日后,奇迹现。翠兰竟从昏睡中醒来。虽仍虚弱,然神智已清。能唤吾‘爹爹’。吾抱女痛哭,跪拜古佛,磕头至血流满面。”

    从那以后,日记的内容,就变成了对“古佛”的歌功颂德。

    高太公带着女儿,回到了高老庄。

    他将古佛供奉在祠堂,日夜香火不断。

    高翠兰的病,竟然真的稳定了下来。

    虽然还需要每日祈福,用佛前供奉过的药材煎药,但至少,命保住了。

    高老庄,也因为古佛的“庇佑”,变得风调雨顺,富庶安康。

    日记里,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古佛有灵,然亦有禁忌。每逢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翠兰魂魄最易离散。需于子时,在祠堂举行‘安魂大典’,以全庄之阳气,辅以佛力,方能镇住其欲散之魂。此典,需绝对清净,不容外人打扰,故立下宵禁之规,违者,即为欲害翠兰之人,杀无赦。”

    看到这里,云逍全明白了。

    所谓的“宵禁”,所谓的“秘密仪式”,根源都在这里。

    不是什么邪恶祭祀。

    而是一种极端的,以全村人的行为为代价,为高翠兰续命的“治疗仪式”。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几天前。

    “……天蓬元帅,乃神仙中人。其对翠兰一往情深,吾心甚慰。有他相助,翠兰或可痊愈。然,吾心亦有隐忧。古佛之力,虽能续命,却似有他图。庄中之人,日益虔诚,却也日益……麻木。不知,此举究竟是救女,还是……饮鸩止渴。”

    最后一句话,写得极其纠结。

    一个“饮鸩止渴”,道尽了高太公内心的矛盾与不安。

    云逍合上日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高太公,是好人还是坏人?

    从动机上看,他是一个为了救女儿,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伟大父亲。

    从行为上看,他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统一了全村人的思想,剥夺了他们的夜生活,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其中的善与恶,已经很难用一条清晰的线来划分了。

    云逍将日记放回铁盒,恢复原状。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库房。

    当他回到客房时,孙刑者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大师兄?找到什么妖魔鬼怪的证据没?”他急切地问。

    云逍摇了摇头。

    他把在库房的发现,和日记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

    孙刑者听完,也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叫什么事啊?”他挠着头,一脸的难以置信,“搞了半天,不是妖怪作祟,是一个老头在给女儿治病?”

    “可以这么理解。”云逍说。

    “那我们还管不管了?”孙刑者有些迷茫。

    “管。当然要管。”云逍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高太公的父爱,是真的。”

    “高翠兰的病,也是真的。”

    “但那个‘古佛’,绝对有问题。”

    他看着孙刑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赐予的,不是庇佑,是控制。”

    “它治疗的,不是病,是魂。”

    “它拿走的,是整个高老庄所有人的……自我。”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

    “这是在用一个更大的谎言,去掩盖一个悲剧。”

    “而我们,就是要揭穿这个谎言。”

    孙刑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直接去砸了那佛像?”

    “不行。”云逍否决道,“没有证据,我们就是恶人。在朱刚鬣和高老庄村民眼里,我们就是要害死高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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