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年头太久，每一次推开殿门时都有声响。

    宁禾和灵姒进入的第二处宫殿与第一处距离很近，比第一处看着稍大些。

    门推开之后，正殿的格局大致相同，举架高，梁柱粗，满目灰白。

    陈设略有不同，正中是一组低矮的坐席，比膝盖高不了多少，案面窄长，边角圆润。

    坐席后方立着一扇屏风，屏芯的绢帛早已朽烂，只剩下几缕残丝挂在框架上，能看见后面有一道门槛，应该是通往后殿的路。

    正殿两侧是两间偏殿，二人对视一眼，还是老规矩从左往右。

    左偏殿的门是大敞着的，四面墙边立着两张桌子，桌面有深浅不一的压痕。

    宁禾看了看压痕，桌子上应该摆放过重物，只是实在辨别不出来。

    从左偏殿出来两手空空，二人转入右偏殿。

    推开门的瞬间，宁禾脚步顿了一下。

    这间不一样。

    门后是一条极短的廊道，廊道尽头是一道月洞门，轮廓还在门扇已经不见，只余下一圈门框嵌在墙上。

    “去看看。”

    灵姒点头跟上。

    穿过月洞门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

    屋子的四壁上隐约能看出曾经有过漆画，如今颜色褪尽，只留下一些极淡的线条痕迹，像是远山的轮廓又像流水。

    屋子正中是一张矮榻，只是榻面上铺的东西一碰便化成了灰。

    “娘亲，怎么有股香气。”

    这香气很淡，若隐若现，灵姒换了几个地方嗅了嗅，确定来自这间屋子。

    她们到现在一无所获，若是能找出香气来源也不错。

    最终宁禾将目光落在软榻上。

    榻上的东西已经化作齑粉，没有落在上面，而是凭空消失，这也是为何每座殿宇都没有灰尘的缘故。

    榻面木料和正殿梁架是同一材质，纹理细密，香气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若香气来自木材，在外时二人都没闻到，偏在这有了变化。

    宁禾伸手将软榻收起，果然香气消失了。

    正好灵漪三人在小界珠有些无聊，将软榻送给她们研究吧。

    此刻正在竹楼看着傀儡干活的灵洱发现凭空多了张软榻，下一瞬宁禾的传音涌入脑海。

    “放心吧人修，交给我们。”

    里面三兔围着软榻研究，外面一人一鸟继续探索。

    将矮榻收走后屋里空了不少，显得旁边的妆台很是突出。

    妆台的镜面还在，灰蒙蒙的照不出任何影像，但镜框上的雕花精细，脉络清晰可辨。

    宁禾伸手敲了敲，她虽不认得这里的材料，但能大致分辨出品阶。

    这镜面最多能达中品，算不上稀罕物。

    台上有几件零碎的东西，一把木梳，一个小巧的圆盒，还有一只小铜炉。

    之前她猜测这里不知道开放过多少回，珍贵灵物早被搬空，只剩下不起眼的小东西。

    虽然涌入脑海的信息没明说，但从那些保存完好的殿宇能看出，来到这儿的生灵不可破坏殿宇。

    宁禾不会试探底线，对她来说到处都是未知，能安稳渡过三十天最好。

    单说台上几个小物件，木梳没有灵气波动，圆盒内里空空，只有小铜炉较为精致。

    炉身只有拳头大，炉盖上的镂空花纹有些锈了，宁禾轻蹭了一下将铜锈抹去，露出底下一点黯淡的鎏金痕迹。

    不是铜的，是鎏金的，这里曾经应是有人居住。

    宁禾没动木梳和圆盒，将鎏金炉子送入小界珠。

    灵姗余光一瞥，发现又多了个物件，当即拿过来。

    寻灵兔的传承记忆多是下界灵物，毕竟祖先没有飞升过。

    到了上界后她们恶补各类灵物信息，这才能在外分辨出是何品种。

    然而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们除了感知到灵气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得知宁禾和灵姒在外探索，灵姗不是没想过出去帮忙，她能感知灵气，直接朝灵气最浓的地方去，省时省力。

    可那日她站在外面施展天赋，思绪瞬间变得混乱，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若非宁禾发现不对怕是会昏睡过去。

    “太奇怪了。”

    灵漪小声嘀咕，她看了软榻不下三遍还躺上去试了试，硬邦邦的不太舒服。

    “要不......我们把它劈开吧？”

    ......

    “娘亲，这是什么？”

    灵姒在角落找到一只木制小兽，拇指大小，雕工精致，能看出毛发层次。

    小兽的耳朵缺了一个小口，不像是磕坏的，断口边缘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