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限还有两天时，云玑宗师将万象环归还。

    长晶完好无损，大约是被翻来覆去地研究数日，它颇不自在地动了动。

    云玑宗师起身时身上的纸张滑落，除此之外还有成堆的玉简和书册，旁边还有一小摞挑出来的灵材，她面上没有倦色，眼睛亮得惊人，看样子有所收获。

    只可惜上界有限制，锻造不出仙器，即便云玑宗师突破也只能将心得用在半仙器上。

    【多谢】两个字浮在宁禾面前。

    宁禾颔首回礼，没有多言，交易至此结束。

    一颗木制小球为二人引路，将人送到地方便凭空消失。

    “好厉害！”

    景昭终于不用传音了，算上炼器共三十六天，她整整三十六天没说话！

    真是太难为她了。

    二人离开霜原岭，踏上了回瑶光域的路。

    来时不算麻烦，回去也不麻烦，一路换乘传送阵，顺顺当当回到瑶光城。

    果不其然，少主殿中偏殿紧闭，灵漪几人还未出关。

    宁禾将手环收好，等灵洱出关再行认主。

    景昭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后竟也一头扎进修炼里去，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尾巴没了，宁禾还有些不习惯。

    她闲来无事想起了云玑宗师的淬灵液，淬灵液的配方不是固定的，经过一代代炼器师的尝试改良，如今记录在册的几种方子是最常用、效果最好的。

    只是调配出的颜色要么淡红，要么深红，确实没有金色。

    宁禾摸出炼器手记，又取出几样灵材照着方子重新配比。

    日子一天天过去，宁禾在少主殿中不断钻研炼丹、炼器、阵法、傀儡几道，炸炉的频率终于降到了六成，可喜可贺。

    阵盘也顺利布出几道，打破了自学习以来从未亮起的记录。

    虽然身边少了伙伴们和景昭，少主殿和小界珠反倒比从前热闹。

    不是有客来访，而是多了许多兽形傀儡。

    有木制的，有灵矿锻造的，都是仿了妖兽的形态，四足着地，或蹲或卧，瞧着憨态可掬。

    只是宁禾于傀儡一道的天赋只能说尚可，最初时有的傀儡走着走着便散了架，少主殿何止热闹，还变得杂乱。

    现在好多了，至少傀儡不会掉落部件，动作更加流畅。

    于傀儡一道，师傅才是真正的宗师，夙毓便是最明显的例子。

    宁禾曾请教过师傅，这才知晓夙毓的成功投入极大，不止有精血和珍贵灵材，还有一缕神魂。

    夙毓也知晓自己的身体和修士不同，从未引起旁人怀疑，在外人眼中，她是合体后期修士，是瑶光域副手，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

    灵姒出关那日天气晴朗。

    她推门出来时，宁禾正给一只新做的傀儡涂抹养傀胶。

    灵姒已是大乘圆满，气息沉厚如渊，五官长开了，眉眼间的清冷愈发明显，不笑时如远山覆雪，凌厉而沉静。

    一头银色长发不再披散于肩，高高束起，以一枚银羽簪固定，发尾垂至腰际，极为利落。

    “娘亲，我想回天丘看看。”

    灵姒走到宁禾面前，天蓝色的眼眸如幼时那般清澈。

    宁禾没有多问，只道了句“去吧”。

    灵姒这一趟是去寻青鸢，她们师徒二人许久未见了。

    宁禾目送灵姒的身影消失，收回目光时忽然想起，青鸢也迈入大乘期了。

    不止青鸢，华霜、沐庭羽、沈郁、斛岁、离火域主、戚霖舟、沈雁归和沈燕回，这些曾经同行的友人都在朝前走，各有各的忙碌。

    相聚的次数变少，并非感情淡了，而是只有她最闲。

    友人们不是在寻找突破契机便是参与各类大会，唯独她守在少主殿里，不闭关也不外出。

    宁禾依旧顶着瑶光少主的名头，有段时间外界传过闲言碎语，说她占着少主之位却不管事，说她修为圆满却不飞升，白费了一身修为。

    这些话不痛不痒，宁禾没放在心上。

    大乘修士的寿元以万载为计。

    万载并非固定的万年之数，有人活过两三万岁仍精神矍铄，有人万载出头便觉大限将至。

    寿元绵长至此，连修士自己都算不清日子，不出意外的话，只有寿元将近时才会感觉到“催促”。

    ......

    灵漪三人出关那日，少主殿更热闹了。

    灵洱还没来得及化作本体瘫平，先被叫住了。

    宁禾将手环递过去：“半仙器，去试试看，顺便起个名字。”

    灵洱双手接过，环身内侧的器纹闪烁流光，她面上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嘴角都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