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修，我真的大乘圆满了！”

    灵漪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大乘圆满，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寻灵兔一族能修到金丹元婴已是不易，有丹田的缘故，也有天赋的缘故。

    传承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画面告诉她，从前的同族中，运气好的被正常对待，运气不好的只是寻找灵物的工具，一旦无用了会被弃如敝履。

    多少同族因为突破缓慢寿元耗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某处。

    可现在，寿元万载，修为大乘，上界顶端。

    她真的做到了！

    灵漪的眼睛越来越亮。

    灵洱同样如此，一直埋头修炼时不觉得，如今真到了大乘圆满，反倒生出恍惚。

    “应该不是梦吧......”

    莫不是执念太深进了幻境？她掐了掐自己的脸，下手不轻，疼得嘶了一声，随即又笑了。

    灵姗激动的抱住了宁禾。

    她平日里沉稳，情绪不常外露，可此刻收紧了手臂，从力道能看出极不平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乏味。

    可一想到宁宁在外面等她们，灵姒也在等，因修炼生出的疲惫一扫而空。

    妖修没有心境上的困扰，只要灵气足够渡过雷劫便是。

    有了天青环，灵气运转快了五成，时间大大缩短，可这“缩短”之后的光阴也还是用年、十年、百年来算。

    宁禾回抱住灵姗，掌心轻拍着她的后背。

    景昭和灵姒笑着坐在一旁，场面其乐融融。

    只是景昭的笑里多了点即将分别的不舍。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无法挽留，她早就知道，从师姐渡劫成功那天起就知道。

    她能做的，会做的只有祝福，若是有一日自己也飞升了，一定要去寻师姐和姐姐们，只是到了那时又要和师傅分别。

    景昭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念头甩开，省的难受。

    “要不要回一趟天丘？”宁禾松开灵姗问道。

    “要的。”

    许久没有回去了，具体有多久记不清了。

    在天丘百年，她们也结识过一些妖修，只是联系越来越少，也不知能不能再见。

    在飞升前回去一趟也好，不留遗憾。

    ......

    宁禾送伙伴们踏上传送阵后转身朝域主殿走去。

    殿中安静，师傅不在，夙毓正坐在桌后处理域务。

    “少主。”

    宁禾点头，无需夙毓陪同，径直走入偏殿，那里存放她的魂灯。

    空旷的偏殿内只有两盏魂灯，宁禾将伙伴们的魂灯取出，六盏灯并排摆在一处。

    灵漪、灵洱、灵姗、灵姒、景昭，再加上自己。

    宁禾忽然觉得奇妙，整个域主境，和师傅关系亲近的竟只有自己是修士，剩下的要么本体是傀儡，要么是妖修。

    飞升之后，魂灯与主人的联系变得微乎其微，隔着仙界与上界的屏障，即便主人死去魂灯都可能不灭不碎。

    没什么用，但能当做念想。

    小界珠里几乎“搬空”了，如今只剩竹楼和部分扎根的草木。

    灵田中的灵植不论成熟与否都移到外界，傀儡也尽数送入库中，只有曜灵珠还在“任职”。

    真到了这一刻，宁禾也不舍。

    她在下界早就没了家，走到哪算哪，从没有哪片土地让她生出归属。

    可到了上界之后，域主境、少主殿，都是她的庇护之处，再没有离开过。

    “都准备好了？”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宁禾回过头，师傅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高山，是她在漫漫长路上抬头就能望见的峰峦，承载过她的迷茫，也托举她的坚持与成长。

    拜师时便知道这座山有多高，只是那时还站在山脚，如今已走到山巅。

    “师傅。”

    “嗯，为师在。”

    ......

    灵漪三人抵达天丘后与灵姒兵分两路。

    灵姒去寻青鸢和曾经一同修行的朋友，灵漪、灵洱、灵姗则寻找青翎和曾经结识的妖修。

    几人约定好时间，此次说是最后一面也不为过。

    青翎再次见到灵漪几人时心情如何旁人不知，灵漪倒是适应得快，坐到了熟悉的古树下。

    “嗯？你的镜子呢？”

    话音刚落，青翎便摸出一面比从前更加精致的小镜，对着照了起来。

    灵漪点头，这才对嘛。

    “以前还说我们不好好修炼，现在修为比你高了哦。”

    青翎的血脉不错，最初结识时他是炼虚期，灵漪几人刚化神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