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当最后一丝雷光从渡劫台上消散时，头顶的劫云没有散去。

    天光未复，还是一片死寂。

    宁禾仰躺在地上，身体的痒意在这一刻堆到巅峰，她靠着仅剩的理智才没有蜷缩起来抓挠。

    灵漪三人趴在地上，四肢摊开，耳朵耷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袋更是混沌。

    停了吗？渡完了吗？

    不知道，想不起来。

    灵姒化作人形半跪在地上，双目无神，金雷消失的一瞬间，意识被拉到另一处，那是妖修的幻劫。

    头顶的黑云中不再闪烁金光，它在等，等渡劫者醒来，或是永远醒不来。

    ......

    宁禾不知道问心劫什么时候降临，也不知道伙伴们情况如何。

    她看着漆黑的“夜空”，黑云还在，金光消失，没有光亮。

    在仅剩的理智快被痛与痒吞没时，一道声音飘来。

    很远，又很近。

    那声音没有威压，只问了一句：“修行至今，可曾后悔？”

    宁禾快要合上的眼睛睁开，意识未清醒，思绪还没从混沌中挣脱，话已脱口而出。

    “不曾。”

    自踏入修行路的那一刻起，从未后悔过。

    以前不曾有，往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