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姑娘为主。精血寄魂，心念相缚，从今往后，晚辈神魂生死，尽归姑娘一念之间。此生绝不泄露半分隐秘，若违此誓，神魂俱灭，道基崩坏。”凌清寒说的铿锵有力。

    精血羁绊，是修仙界最霸道的誓约。

    一旦献祭，生死由人，再无半分自主。

    这是唯一能让沈夜安心，也是让他们所有人活命的方式。

    有了第一人带头，其余四人再无迟疑。

    许如花抬手凝韵，指尖一抹粉莹莹的精血飘然而出：“百花谷许如花，愿献本命精血，听命苏晚姑娘，终身守秘，誓死不渝。”

    厉明不敢耽搁，连忙凝神逼出自身精血，澄澈透亮，带着精纯的修士本源，悬于虚空。

    他心神紧绷，俯首躬身，不敢有半分懈怠，心底却乱了太多。

    他清楚，这一步踏出，自身便彻底沦为苏晚麾下。

    黑煞门他是真待不下去了啊……

    可他更清楚，此刻安分臣服，是唯一的生路。

    多活一会是一会吧……

    沈夜看向厉明，厉明赶忙赔笑。

    他不知道的是，沈夜看的不是他，是他背后，那隐匿暗处的冥尊。

    最后剩下的，是寒川与了尘。

    了尘轻叹一声，再次念道：“阿弥陀佛，老衲……”

    话还没说完，寒川拿剑鞘狠狠顶了他一下，打断了了尘的唠叨。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阿弥陀佛，寒川都无语死了……

    他长剑轻震，剑气划开自身灵韵，一滴凛冽的青色精血，悬浮半空。

    同时他眼神示意，了尘也眉心浮现出精血。

    五滴色泽各异、本源纯粹的本命精血，静静漂浮在虚空之中。

    五缕微光交织，各带道韵，熠熠生辉。

    五人屏息凝神，尽数垂首。

    苏晚望着眼前五滴承载着神魂性命的精血，心头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自己家族灭绝后，有朝一日，自己还会掌控四位半步合体大能的生死。

    她心底不忍，下意识想要摇头拒绝。

    都是修行千年的前辈，落得这般寄人篱下、生死由人的境地，不妥。

    沈夜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语气平淡：“你不接，他们今日，尽数死于此地。”

    一句话，断了苏晚所有犹豫。

    温柔的慈悲，在此刻毫无用处。

    乱世，唯有绝对的掌控，方能杜绝后患。

    凌清寒闻言，心头大急，再也顾不上清冷自持，上前半步，语气恳切：“苏晚姑娘，求您收下！我等绝非被迫臣服，是真心愿归姑娘麾下！”

    许如花连忙附和，嗓音也带着几分焦灼：“是啊，能归姑娘统御，是我等机缘！”

    寒川性子耿直，不善言辞，却也重重颔首，眼底满是恳切。

    了尘再次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慈悲，苍生有幸。”

    一旁静默伫立的老尘，抬眸望着苏晚，眼底满是激动。

    他身为苏家旧仆，本不该干预小姐抉择，可心底亦暗自期许。

    下三域大道残缺，乱象渐生，若能收服几位半步合体大能，他们在下三域便有了坚实根基，多了些许保障，往后行路，又能安稳几分。

    五人见苏晚依旧沉默，心底愈发惶恐。

    他们此刻已然笃定，沈夜真是天地浩劫之下的应劫之人。

    这个秘密，虽说是了尘不知听谁而说。

    但他们现在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