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墟。

    上古大阵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观海身上。

    道门道主盘膝悬空而坐，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蝴蝶穿花。一道道灵力凝聚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如同金色的蝴蝶，轻盈地落在大阵之上。每落下一道符文，大阵便震颤一次，一层阵纹便随之消散。

    “第二层……第三层……”

    有人低声数着，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在第一层阵纹解开之后，张观海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是遇上一些难题，也只是稍稍停滞片刻。

    一层层阵纹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短短半日，张观海便解开了十层阵纹。这样的速度，比起之前众人几日毫无进展的窘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第一层阵纹解开之前，苏牧三人就已经远遁，藏匿在人群之中。

    随着九洲各方势力一直逗留在碎星墟，在那一座上古大阵的外围亦是聚集了许多散修。

    “张前辈不愧是道门道主，我用了月余时间方才解开第一层阵纹，张前辈仅是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李清词苦笑着。

    这般差距实在打击太大。

    苏牧安慰道：“道门的雷法与阵法皆是闻名于世，传承了数万年之久，自当是九洲第一。以师姐的悟性，若是在道门专研阵法，与道主相比也不遑多让。”

    李清词闻言，微微一笑。

    她自是知道这般假设很是虚无，但听着却很受用。

    苏牧目光扫过人群，试图寻到一些异样。

    他已经等了几日，依旧不见司马翼。“这样的热闹，你应当不会错过才对。”

    沐心一直试图推衍司马翼的行踪，却始终了无踪迹。她只知道司马翼只在九洲之中，至于具体的位置始终蒙着一层迷雾。

    苏牧想要算计司马翼，借着碎星墟一事，将司马翼彻底抹除。

    到底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

    眼前局势之下，佛门的人脸色最难堪。

    一念菩萨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焦虑。

    他不断看向虎悲大明王，想要从这位大明王眼中看到什么指示，但虎悲大明王只是闭目盘坐，如同一尊雕像，看不出任何情绪。

    骑象古佛枯瘦的身躯微微前倾，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他是佛门中为数不多精通阵法的人，此刻正死死盯着张观海的双手，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道门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骑象古佛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低沉，“但这座大阵有九十九层阵纹，越往深处越是复杂。张观海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解开。”

    一念菩萨微微点头，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

    然而，接下来的两日，张观海的表现彻底打破了骑象古佛的判断。

    第二日，张观海解开了二十三层阵纹。

    第三日，他又解开了三十三层阵纹。

    三日时间，六十六层阵纹烟消云散。

    碎星墟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道光幕之后渐渐清晰的大阵内部，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挽星洲的世家老祖倒吸一口凉气，“九十九层阵纹，三日解开六十六层，道门道主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有对比才有震惊。

    众人接连几日都没能够破解开一层阵纹，可道主张观海一出手，便是解开了六十六层阵纹。

    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随着阵纹解开，阵纹的密度却是更多，大阵之中的混沌逐渐消散。如今只是剩下了如晨雾一般，若是仔细看，众人隐约能够看见大阵内部的情景。

    碎裂的星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而在这些星辰的最深处，一团紫色的光芒静静地燃烧着，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紫色光芒，声音发颤。

    没有人能回答。九洲之中，从未有人见过天地紫气。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团紫色光芒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机缘……”九魄雄主喃喃自语，幽绿的眸子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身旁的几位冥洲强者也都死死盯着那团紫色光芒，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其据为己有。

    诚然，在解开六十六层阵纹之后，所有强者皆是感受到了那一道紫色光芒蕴含的力量。

    紫色光芒引出了所有人的欲望。

    无需接触，所有人都知道这定是无上的机缘。

    但更让他们在意的，是紫色光芒旁边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