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某种将所有理智彻底填入枪膛的物理确认。

    使徒的包围圈伴随着极度刺耳的沙沙声，硬生生收缩到直径二十米的红线。穹顶上的暗黄色黏液滴落的频率变得极度狂暴。

    陈渡闭上眼睛。视神经最深处的系统界面在零点一毫秒内强制展开。列表上的四个名字散发着灰白的死亡色泽。他那残破不堪的精神触手同时刺入四个名字的数据底层。

    【警告：同时召唤全部英灵将消耗精神力百分之九十。剩余精神力不足以维持生命体征。是否继续。】

    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在陈渡的脑干深处疯狂拉响警报。

    陈渡睁开眼。眼底那抹暗金色像被强酸彻底点燃，瞬间燃烧成绝对纯粹的刺目金色。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开口，声音立刻被上百件褐色长袍摩擦地面的噪音彻底吞噬。

    但系统捕捉到了他的颚骨震动频率。

    【英灵召唤。全体。开始。】

    阿达尔贝尔特极其高大的虚影第一个从陈渡脚底的物理阴影中硬生生拔地而起。

    一道极度狂暴的金色光柱直接击碎上方的黑暗穹顶，爆破手塞拉芬背着沉重的热熔弹药箱在强光中轰然落地，骨质地面被砸出大片网状裂纹。

    莱科斯那具极度残破的躯体从陈渡背后的视觉死角里极其缓慢地走出来，胸口那个巨大贯穿洞口的边缘，代表侵蚀的黑色脉络伴随着他的出现，再次向外恶毒地扩张了一圈。

    三个极其庞大、散发着死亡与硝烟气味的英灵，像三座不可摧毁的钛合金壁垒，死死钉在陈渡周围的物理坐标上。

    陈渡看着前方犹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使徒大军，左手依旧死死握拳抵在胸前。右腿的大腿肌肉群爆发出高达两吨的恐怖物理液压推力。

    他整个人像一发脱膛的爆弹，直接冲向了那片代表绝对死亡的褐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