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评选  1979从湘西大山走出来的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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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老友,同志们,时间紧迫,咱们就直接开始吧。”艾青先生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高:“这一百首诗,是沙里淘出的金子,但也需要我们最后再‘吹’一口气,把真正的‘足赤’选出来。建国30周年,意义重大,我们手中的笔,重千斤啊。”

    没有多馀的客套,评审立即进入实质阶段。

    工作人员将50首诗的诗稿分发到各位评委手中。

    这些诗稿,均已经由专人誊写,并且隐去了作者姓名和任何可能辨识身份的信息,只编上了号。

    这就保证了最大的公平。

    大家戴上老花镜,有的评委看的很快,扫了几行,便放到一边,拿起笔在篇目旁做下记号。

    而有的评委则轻轻地朗诵着,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显现出不同评委的不同风格。

    每个人都要把这50首诗歌看完。

    最初的阅读非常迅速,这是作简单的筛选。

    大多数诗作虽然情感真挚,技艺合格,但或流于口号式的直白颂扬,或局限于个人小情绪的浅吟低唱,或在意象与语言上缺乏新意,难以承载“30周年”这样一个宏大题目的重量与深度。

    很快,一摞诗稿被移至一旁。

    随着阅读的深入,节奏慢了下来。

    剩下约十几首诗,开始显现出不同的个性与光芒。

    “这首7号作品,《大渡河情思》,气魄是有的,将历史与现实通过一条河流勾连,有纵深感。只是后半部分的抒情稍显空泛,落到实处的细节少了些。”公沐先生点着稿纸,轻声评论。

    卞芝琳拿起另一份:“19号作品《我们寻觅》,切入角度不错,‘寻觅’这个姿态本身就有时代感,语言也凝练。但整体格局似乎稍小,更偏向于一代知识分子的内省,与‘祖国’主题的宏大交响相比,作为主旋律还欠些火候。”

    邵燕翔推了推眼镜,点评道:“26号作品《信仰》这个主题抓得准,也有哲思。但意象用得有些过于熟稔,比如‘灯塔’、‘磐石’,少了点让人心头一颤的新鲜感。力量是足的,但惊喜不多。”

    “诸位,看看42号这首《祖国,或以梦为马》……”艾清先生敲了敲桌面:“有谁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公沐先生已然看完,摇头道:“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我觉得这首诗倒和郭老在《女神》中表现出来的摧毁旧世界、创造新世界的磅礴激情有些类似,《女神》对“太阳”“凤凰”等意象的推崇,与这首诗中的“太阳”“火”等内核意象似乎有内在相通之处,都展现出了一种席卷一切的浪漫主义风暴……”

    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评价太高了,竟然拿它和郭老的《女神》相比。

    一时间,没看过的人赶紧找到这首诗,开始细细阅读起来。

    看过的人也再次找到这首诗,一看自己作的记号,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哈哈!”卞芝琳笑了起来:“要我说啊,这首诗中反复出现的村庄、麦地、粮食等意象,跟艾老的名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表达了对土地深沉的眷恋……”

    艾清也笑了:“这么说,我也算后继有人了!我倒想见见这位诗人了!其他人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其他评委也纷纷发言,意见惊人地一致。

    这首《祖国,或以梦为马》的出现,让其他许多原本觉得不错的诗作,瞬间显得有些“平常”了。

    “50号《珍珠》,语言精美,情感细腻,将个人命运比作被历史波涛磨砺的珍珠,很有感染力。”一位评委公允地评价道:“但相比‘以梦为马’那种劈开混沌、照亮黑夜的原始力量和思想锐度,《珍珠》更象是一首优美的、感伤的抒情曲。”

    评审在继续,但几乎所有人心头都悬着那匹“梦马”。

    当最终需要确定一等奖作品时,讨论变得简单,甚至有些“失去悬念”。

    艾清先生环视众人,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微笑:“看来,我们今天的任务,最大的挑战不是选出最好的,而是……怎么安排其他名次了。”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42号”诗稿,“这首诗放在这里,像把尺子,把别的诗量得短了一截。要是舒亭同志那首《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也来参评,或许还能并驾齐驱,争一争辉。现在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哈哈哈……”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一等奖,原则上设两个名额。”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征文的原有章程。

    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评委们交换着意见。

    给两首?

    可剩下的诗篇,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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