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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还没明白?黑板上那诗!艾清先生刚刚亲手加之去的那名字!劲松”!就是李劲松!那诗是他写的!他刚才自己上去抄了一遍自己的诗,还被艾清先生夸字好,他自己还不好意思署名!艾清先生也不认识李劲松!
这————这太绝了!哈哈哈哈!”
“啥?”同学终于回过味儿来:“卧槽!劲松!牛逼啊!这乌龙搞的!”
“行啊劲松!深藏不露!”
“好家伙,让艾清先生给你当了一回朗诵员”!”
“劲松牛逼!”
艾清先生愣怔了片刻,终于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他的眼神找到了李劲松:“真是你写的!”
李劲松连忙站了起来:“艾清先生,是的,是我写的,去年《诗刊》建国30
周年征文,侥幸获得了一等奖————”
艾清先生微笑着说道:“对,没错,我当时是评委!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作者,正好,小伙子,上来,上来————”
艾清先生热情地招手:“你这原作者就在这儿,那比我这个老头子隔靴搔痒可强多了!来来来,跟大家讲讲,这以梦为马”是怎么跑出来的?这火”又是怎么在你心里头烧起来的?创作的时候,怎么想的?”
李劲松:
我哪有什么心得?
还不是为了那300块钱的奖金!
同学们见李劲松扭扭捏捏不愿上台,纷纷催促:
这话能说吗?打死也不能啊!
台下同学们可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起哄声更响了:“劲松!上啊!别害羞!”
“就是!给咱们传道授业解惑!”
“艾清先生都点名了,快上去说说,也让咱们学习学习怎么以梦为马”!”
“劲松,这是难得的机会,艾清先生想听,我们也想听,你就别藏私了!”
艾清先生也笑吟吟地看着他,鼓励道:“别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创作嘛,很多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但那一瞬间前后,总有些东西。说说看,不碍事。”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鼓励”(实为看热闹不嫌事大)和艾清先生温和而坚持的目光下,李劲松知道,这“台”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朝台上走去,边走边打腹稿,想想以前是怎么对这首诗做阅读理解的。
还记得有一次出全州的仿真考试题,他以这首诗出过题。
两分钟,他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艾清先生,同学们,其实,真没啥特别的心得————”他谦虚了两句。
底下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
“————至于为什么会写这首诗,大家可能也知道,我去年参加高考失利,心里头有些东西,堵得慌————然后有一天,可能是晚上,睡不着,或者看到点什么,比如一盏灯,或者听到个什么声音,就忽然好象找到了个口子,那些东西就自己往外冒,变成一些词,一些句子————”
艾清先生听得很认真,甚至点了点头,插话道:“恩,这就对了。诗不是硬做”出来的,是找到”那个让它流出来的缝。你继续说。”
得到肯定,李劲松继续往下编:“《祖国》这个词太大,也太重,我担不起全部。但以梦为马”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对了,就是这个—一哪怕前路看不清,哪怕周围都说梦该醒了”,我偏不,我就要把这梦”当成马,骑着它,继续往前走————”
放学后,艾清先生也没有特意再和李劲松聊什么,只是在许刚来送他的时候,对许刚说了一句:“你们这个班的劲松是个好苗子,告诉冯木,好好培养培养他————”
许刚并不知道课堂上发生的事,但不防碍他对李劲松印象很好,年龄最小,名气最大,可人却非常谦虚,学习也很认真,趁机打蛇棍随上:“蒋老(艾清姓蒋),我们这个班准备搞个“导师制”,想给每个同学配一个专门的指导教师,要不————”
艾清先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许所长,你的好意我心灵了。不过,我老了,精力不比从前。你要让我来跟大家随便聊聊,谈谈写作的甘苦,说说读诗的感受,那还行。可这正经八百地当老师,带学生,规矩多,责任重,我是不行啦,误人子弟可不好————”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告诉那孩子,我记得他了。诗不错,人看着也正。以后如果在创作上遇到什么实在过不去的坎儿,或者有什么东西写了,想找个老头子帮忙瞧瞧,可以让他来找我。”
许刚心里虽略感遗撼,但也知道艾清先生性情洒脱,不喜拘束,能留下这样一个口子,已是极大的情面和难得的机遇。
他又诚恳地劝了两句,见老先生主意已定,便不再强求,只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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