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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怡湘看到了站在李母身后的女子,连忙打招呼。
“对对对,这是我大女儿李杏枝,在吉首大学上学!这是拍电影的任同志!”李母赶紧介绍道。
杏枝虽然在外面也开了眼界,可一听说是电影里的演员,还是有点慌:“任————任同志,你好————”
“伯母,大姐,你们好,叫我湘湘吧,我爸妈都这么叫我。今天下雨剧组休息,我就想着过来看看————阿月。”任怡湘将手里的礼物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带点什么好,就随便买了点————”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李母又是感动又是不安,“你来我们这边拍电影就是客人,该我们去看你才是。上回你给了阿月这么多东西,还没谢你呢————”
这是阿月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送了过来:“任姐姐,你喝水!我给你加了白糖!”
“谢谢,阿月!”任怡湘端起了搪瓷缸,小小喝了一口,笑道:“真甜!”
阿月已经麻利地端来了热茶,挨着任怡湘坐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任姐姐,你今天没戏拍啦?我哥前两天来信了,还让我对你好点,别让人欺负你,还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我正准备等雨停了去叫你呢。你看,我哥人好吧,可会关心人了!”
任怡湘的脸顿时红了:“他,他在信里怎么说,说我的?”
“你等会儿,我拿给你看!”小丫头“嗖”地跑到了里间。
很快,阿月就拿着一封信出来,阿月指着上面的文本说道:“你看,他是这么说的!”
任怡湘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坦白他们的关系,要不然,今天可丢大人了。
见任怡湘和阿月聊的开心,李母和杏枝已经开始准备烧菜做饭。
“伯母,杏枝姐,你们别忙了,我坐坐就走。”任怡湘连忙起身,想拦着李母。
“那怎么行!雨这么大,来了就得吃饭!你坐着,跟阿月说说话,饭菜一会儿就好!”李母不由分说,转身就往灶房去。
“我去帮娘。”杏枝对任怡湘腼典地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她刚才悄悄打量了任怡湘好几眼,心里暗暗惊叹,这电影里的演员,真人比荧幕上还好看,说话也温和,没一点架子。
堂屋里只剩下任怡湘和阿月。
阿月亲热地挨着她坐,小黄狗也温顺地趴在了任怡湘脚边。
“任姐姐,你看,这是我哥上次给我买的头绳,好看不?”阿月晃了晃脑袋,两根用红色毛线缠着的橡皮筋扎着小辫。
“好看。”任怡湘摸摸她的头,这丫头三句话离不开她哥,不过,任怡湘也喜欢听她说李劲松:“你哥平时住哪个房间?”
“就住那儿!”阿月指了指李劲松的房间:“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他的房间!他的东西,娘都不让我动!”
“好呀。”任怡湘心里一动,欣然应允。
她早就想看看,自己心爱的人是在怎样一方小天地里长大的。
阿月跳下凳子,熟门熟路地推开西侧一间屋子的木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旧书、木头和淡淡樟脑丸的气味飘了出来。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却出乎意料地整齐洁净。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张老式木架子床,挂着洗得发白、打着细密补丁的粗麻蚊帐。
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蓝白格子的土布床单,虽然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窗前摆着一张斑驳的书桌,桌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盏用墨水瓶改成的煤油灯,灯罩擦得透亮。
桌子紧挨着的土墙上,贴满了旧报纸,有些地方用糊贴着剪报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片,有些地方则用木炭或铅笔写着些公式、句子,字迹从稚嫩到逐渐端正,层层叠叠。
书桌一角,整齐地码着两摞书。
一摞是高中各科教材,边角磨损得厉害,用牛皮纸仔细包了书皮。
另一摞则杂一些,有几本《人民文学》《诗刊》《收获》的杂志,还有几本纸张粗糙、印刷也不甚清淅的书。
“我哥可爱惜他的书和本子了,”阿月象个小解说员,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哥读书可用功了,晚上我们都睡了,他还在点着灯看书写字————”
她指了指那盏墨水瓶煤油灯,继续说道:“夏天蚊子多,他就用艾草、苦蒿把蚊子熏走;冬天冷,手冻僵了,就哈哈气,搓一搓再写————
任怡湘轻轻抚摸着桌面,仿佛能触摸到无数个夜晚,自己的爱人在这里伏案苦读、写作的身影。
窗外是寂静的山村黑夜,窗内是如豆的灯光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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