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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没有军训,开学之后就上课,跟文讲所一样,疯狂地上课。
哪哪都应证了一个词语:如饥似渴。
虽然学校和系里少数领导知道李劲松的作家身份,但作为全国名校,复旦有自己的骄傲,并没有大肆宣传,因此,全班同学谁都没有把李劲松跟那个大名鼎鼎的作家“劲松”划上等号。
开学后的一周,他基本淹没在94人的大班里,毫不起眼。
上课时安静听讲,下课后去食堂排队打饭,晚上就去教室改稿或整理笔记。
第一节课,一个叫张培恒的教授来上课,就给不少怀揣文学梦的新生浇了一盆冷水:“同学们,你们选择中文系,或许怀着各种各样的理想。但我必须首先澄清一点:复旦大学中文系,不培养作家。”
他接着解释道,77、78甚至79级还开设的有文学创作专业,但到80级就没有了,他们到大二后,就要分成两个专业:汉语言专业和文学专业。
这两个专业将来都是要搞研究的,前者研究语言,后者研究文学。
“我们培养的,是语言和文学的研究者、教育者、工作者。你们将来,可能会成为学者,研究古代的音韵训诂,或现代的文学流派;可能会成为教师,传授语言文本的知识;
可能会进入文化出版单位,从事编辑、评论工作。但直接以培养作家”为目标,不是本系的办学宗旨。”
很多学生报考中文系,都是冲着当作家来的,一听此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大骂学校是骗子。
当即就有人提出要转专业,有的要转到历史系,有的要转到新闻系。
李劲松早知道中文系的定位,对此并无失落。
相反,他恰恰需要这种系统的、学术化的训练,来弥补自己知识结构上的短板,为他未来的创作构建更稳固、更深广的支撑。
作家的诞生,从来不是流水线作业,中文系提供沃土和养分,但长成什么样的树木,开出怎样的花朵,终究取决于个体生命自身的努力。
他看过80级中文系全体学生的名单,没有发现一个有知名度的作家。
星期六下午只有两节英语课,李劲松直接请假了。
这个时候的英语课,他去听过一次,教师很认真,从音标、基础语法和简单对话教起,进度对于大多数同学而言是合适的,甚至对部分来自偏远地区、英语基础薄弱的同学还有些挑战。
但对于李劲松来说,感觉索然无味。
这不是眈误时间吗?
索性,和英语老师说了一声,以后英语课只参加考试,不再上课了。
老师看着这个好象比自己英语水平还要高的学生,只好无奈答应了。
电车晃晃悠悠,穿过渐渐熟悉起来的沪上街道。
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建筑透着中西合璧的韵味,行人的衣着比北京似乎更显精致些。
一个多小时后,他在巨鹿路的站台落车,沿着围墙走了几分钟,便看到了作协那扇不起眼的黑色铁门。
推门进去,初秋的景致与上次冬天来时迥然不同。
普绪赫喷泉依旧伫立在庭院中央,但水声似乎欢快了些,清澈的水流在阳光下闪着光O
池边不再是冬日的萧瑟,几株桂树叶子墨绿,隐约已有米粒大小的花苞,空气中仿佛能预见到不久后的甜香。
草坪修剪得整齐,绿意盎然,衬得那几幢爬满爬山虎的小楼格外幽静雅致。
天气晴好,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整个院子显得生机勃勃。
先来到主楼拜见汝志绢老师。
“劲松来了,想着你这几天就要过来,怎么样,在学校还适应吧?”汝志绢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自己也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适应,适应,课程安排得挺满,但节奏比在文讲所那会儿————要稍微从容一点。”李劲松想了想,用了“从容”这个词。
文讲所是密集轰炸式的信息输入,而复旦的本科教育更系统化、节奏也更平缓,虽然课业压力也不小,但心理上确实感觉“轻松了一个层次”,至少有了更多自主安排的时间。
“适应就好!你上个月发在《收获》上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写的很好,不要被外界的声音干扰到!”
李劲松很感动,从冯木先生到汝志绢老师,两个导师真的都对自己关爱有加,总是担心自己接受不了批评的声音。
汝志绢老师甚至在《文汇报》上发表了力挺的评论文章:《“沉默的顽强”与“家的执念”:
中1980年代乡村边缘人的精神图景》。
“汝老师,我没事,批评的声音我还是能接受的,不会因为几句议论就乱了方寸!谢谢您的支持!”他真心表示感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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