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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知道你李作家现在有钱了,阔气了。可我们编辑部有纪律,不能随便吃作者的请。你的钱来得不容易,都是熬夜熬出来的,还是留着娶媳妇吧!”
“嘿嘿,娶媳妇能花几个钱?师姐,我现在不仅有稿费,还有作家补贴————”
杨钧听了,果然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脸都快绿了:“你————你离我远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们吭哧吭哧上班,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你倒好,上学有补贴,写作有稿费,还有作家津贴————没天理了!”
她作势要赶李劲松走,旋即又想起什么,板起脸来:“别打岔!稿费领了,高兴归高兴,可你答应我的另外一篇小说啥时候能交稿?”
“另————另外一篇?”李劲松这下是真懵了,大脑飞速检索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又答应了杨钧一篇稿子:“师姐,我啥时候答应你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杨钧一听,柳眉倒竖,一副“怒了”的样子:“好啊!你想赖帐是不是?”
“我————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啊————”李劲松觉得很无辜,他实在想不起来了:“要不,你提醒我一下?”
“哼————成了大作家了,就记不得答应我们这些小编辑的事儿了————要不要我给老师打个电话,让他提醒提醒你?当时你在电话里答应的好好的,给我两篇稿子,老师也在旁边————”
“哎呀!”李劲松拍了拍脑袋,他还真忘了答应给杨钧两篇稿子的事儿:“对不起,对不起师姐,我给忘了,怪我,怪我————”
他眼珠一转:“一部长篇不能顶替两个中篇吗?我那《群山回响》可是个长篇————”
“不能!”杨钧断然拒绝:“别想给我偷懒!”
“好吧,好吧,”李劲松无奈,毕竟答应过师姐,自己一个大男人一口唾沫一根钉:“再宽限我一段时间,年底前争取给你!”
他接下来本来打算把全部课馀时间用到翻译马尔克斯的那本中短篇小说集上面,眈误的时间太长,他都没脸见任容了,谁知还欠了别人一篇稿债。
唉,接下来有的忙了。
“年底?你说清楚,是春节那个年底,还是阳历年(元旦)年底?”杨钧追问道。
“春节————好吧,好吧,元旦前!元旦前保证给你稿子!”
“这还差不多!”杨钧这才满意。
唉,谁让她是师姐呢?
这算不算师脉压制?
回去的路上,李劲松拐到了作协大院,拿到了冯木先生为《湘西三部曲》作的序。
满满当当三四页信纸,看起来先生格外看重这件事。
回程公交车上,李劲松细细地看了三四遍,也咀嚼了三四遍。
“文讲所那间简朴的会议室里,我第一次见到李劲松,一个从湘西大山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安静,沉稳,眼神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甚相符的笃定和探寻————”
“————后来,便断续读了他的《乡情》、《乡路》,及至篇幅与气象都更为开阔的《群山回响》。我目睹着这个年轻人在文学道路上清淅而坚实的足迹,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深深踩进他熟悉的那片土地——湘西————”
“————现在,他的《乡情》、《乡路》、《乡关》三部中篇即将结集付梓,嘱我作序。重新展读这三部作品,一个更为立体、也更为深邃的“李劲松的湘西”在我眼前徐徐展开。这并非地理志式的风俗描摹,亦非田园牧歌式的怀旧咏叹,而是一个年轻的、清醒的观察者和讲述者,对他所来自的土地与人民,进行的一次深情而审慎的回望与剖析————”
“————三部作品,各有侧重,又血脉相连。《乡情》如一曲悠远的山歌,聚焦于变动时代中那些最朴素也最坚韧的人际温情与伦理守持————到了《乡路》,视角更为内敛,也更为深入————而《乡关》,则标志着作者创作的一次显著深化与拓进————”
“————纵观这三部曲,我们可以清淅地看到一位青年作家成长的轨迹:从对乡情伦理的细腻捕捉,到对个人与土地关系的沉静思索,再到对边缘命运与人性深度的自觉勘探。
他的笔力日益沉稳,视野渐次开阔,对生活的开挖也愈见力度————”
冯木先生是认认真真读过这三篇文章的,而且不是那种浮光掠影地读,否则绝对写不出这么深刻的序言。
这份爱护学生的拳拳之心,让李劲松十分感动。
哪象后世,你要想请老师作序,还得自己写好序言内容,老师只要签个名字就行。
就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老师了。
班里决定办个舞会,算是给这为期四个半月的学习画上一个句号。
食堂被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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