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森平静地回应：“但我们收到了四封读者来信，全是高度赞扬。其中一封来自哈佛教授————”

    “四封信能说明什么？”苏珊耸耸肩：“也许只是巧合。”

    “还有，《出版人周刊》给了推荐星。”格利森补充道。

    “那很好，但《出版人周刊》的星评不一定能转化为销量。”苏珊说。

    。托姆，继续关注这本书的动向。如果读者反馈持续积极，我们可以考虑增加一些小的营销投入。但现阶段，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会议结束后，格利森回到办公室，感到一阵疲惫。

    他知道苏珊的话不无道理，四封读者信和一篇星评确实不能保证商业成功。

    但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这本书不一样。

    它有一种原始的、尖锐的力量，一旦被读者发现，就会象病毒一样传播。

    他决定再做点什么。

    他拿起电话，打给负责媒体关系的同事：“嘿，迈克，我是托马斯。》，我们能不能再给一些重要的书评人寄送样书？特别是那些关注社会议题或政治寓言的评论家，不一定是科幻领域的。”

    迈克在电话那头尤豫了一下：“托姆，我们的营销预算已经用完了：寄书本身不贵，但跟进需要时间————”

    “用我的部门预算，”格利森果断地说，“我来承担费用。名单我下午发给你。”

    “好吧，如果你坚持。”

    挂断电话，格利森开始列名单。

    他跳过了传统的科幻评论家，而是选择了《纽约客》《哈泼斯杂志》《大西洋月刊》

    等主流文化刊物的书评人，以及几位以犀利社会评论闻名的专栏作家。

    做完这些，已经下午五点了。

    格利森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离开办公楼时，他特意绕道去了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巴诺书店。

    它被放在中层书架，不算显眼，但也不难找。

    他观察了十五分

    另外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本书。

    格利森默默离开。

    也许苏珊是对的，也许他真的高估了这本书的市场潜力。

    但那些读者来信中的真挚赞扬还在他脑海中回响。

    不，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只是需要时间。

    周二到周四，销售数据依然平稳，每天全国销量在200—250本之间徘徊。

    但读者来信开始增多。

    到周四下午，格利森已经收到了十二封信，全部是正面评价。

    其中一封来自一位退休的中央情报局分析师，信中说：“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分析威胁”，阅读各种情报报告。》中描绘的系统性欺骗，其精密程度令人不寒而栗，因为它太真实了。这本书应该成为情报分析培训的必读书目。”

    另一封来自一位高中历史老师：“我正在考虑将这本书的片段引入课堂，用于讨论宣传和历史叙事的关系。它比任何教科书都更能让学生思考：我们被告知的故事，有多少是真相？”

    这些信让格利森既振奋又困惑。

    振奋的是，这本书显然触动了不同背景、不同职业的读者。

    困惑的是，这种强烈的读者反应为何没有立即转化为销量飙升？

    周五上午，答案开始浮现。

    发行部的玛丽直接冲进了格利森的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传真。

    “托姆，你看看这个！”

    格利森接过传真。

    是巴诺书店全国采

    “怎么回事？”格利森问：“昨天数据还很平稳。”

    “我刚刚接到几个主要分销商的电话，”玛丽的声音带着兴奋，“纽约、波士顿、旧金山。不是缓慢增长，是突然的、跳跃式的增长。”

    “原因呢？”

    “口碑！”玛丽说：“完全是读者之间的口碑传播。”

    她补充道：“几家书店的经理说，顾客来买这本书时，很多都说是朋友或同事推荐的。大学区的书店尤其明显，学生们在传阅、讨论。”

    “还有，你记得我们寄给书评人的样书吗？

    格利森感到心跳加速。

    “长评？

    她的推荐可以改变一本书的命运。

    “还有，”玛丽继续说：“我接到《华盛顿邮报》图书版的电话，他们也想做一篇专题。另外，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新鲜空气”节自制作人询问是否可以安排关于这本书的访谈。”

    格利森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渡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周一还在为平淡的销量焦虑，周五就迎来了这样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