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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还能找到的人。其他人都死了,或者躲了。只有我还在。”
沈飞把照片放回盒子里。“你打算怎么办?”
郑国栋站起来。“等。等他出现。”
他转身向木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父亲说,你像他。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沈飞没有说话。郑国栋走了。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手里攥着那个金属盒。星星很多,月光很亮。
第二天一早,郑国栋走了。他走之前,在峡谷入口站了很久,看着那些木屋、菜地、孩子们。
“老沈,保重。”
父亲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郑国栋上车,发动引擎,降下车窗。“园丁的事,我会查。有消息就通知你。”
车开走了。父亲站在原地,看着车轮在雪地上碾出的两道印痕。
沈飞走过去。“他一个人能行吗?”
父亲沉默了片刻。“他一个人,走了几十年。”
上午,苏念卿从通讯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封邮件。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
“方志远说,有人在西南山区看到了园丁。”
沈飞接过打印出来的邮件,快速看完。“什么时候?”
“三天前。一个采药人在深山里看到了一个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一个人坐在溪边。采药人问他是不是迷路了,他说不是,在等人。”
“等谁?”
苏念卿摇头。“不知道。采药人走了,回头再看,人已经不见了。”
沈飞把邮件折好,放进口袋。“方志远还说别的了吗?”
苏念卿摇头。“就这些。他说他会继续查。”
沈飞站在通讯室门口,看着外面的雪。园丁在等人。等谁?等父亲?等H?H已经死了。等他自己?
父亲在劈柴。斧头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木柴应声裂开。沈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爸,有人在西南山区看到了园丁。”
父亲停下来,看着他。“他还活着。”
沈飞点头。“活着。”
父亲沉默了片刻,把斧头放在木墩上,直起腰,看着远处的山。“他在等。”
“等谁?”
父亲想了想。“也许在等一个结果。”
母亲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棉袄。她走到父亲面前,把棉袄递给他。
“试试。”
父亲接过棉袄,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好。
“合适。”他说。
母亲点头,转身回屋了。父亲站在那里,穿着新棉袄,看着她的背影。
下午,沈飞在峡谷里走了一圈。雪开始化了,屋檐上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地滴水。孩子们在雪地里踩水坑,溅了一身泥。小雨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从雪里露出来的枯黄的菜叶子,愣了很久。
“叔叔,春天快到了吗?”
沈飞站在她旁边。“快了。”
“那就可以种菜了。”
沈飞点头。“可以了。”
她蹲下来,用手扒开雪,露出下面的黑土。土还是冻的,硬邦邦的。她用手指戳了戳,戳不动。
“等化了就能种了。”她说。
沈飞看着她,那种感知中,她的光点很亮,很稳。她在等。等雪化,等春天,等种菜。和所有人一样。
晚上,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篝火烧得很旺,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沈飞没有把园丁出现的消息告诉大家。不是要瞒着,是没必要。他只是在等。
赵德厚在教孩子们唱歌。他唱一句,孩子们跟一句。是一首老歌,调子很慢,歌词很简单。“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孩子们不会唱,跟着哼。声音脆生生的,在山谷里回荡。
老吴坐在最前面,听着歌,眼眶红了。
白鸽坐在他旁边。“怎么了?”
老吴擦了擦眼睛。“想起张明远了。他也喜欢这首歌。”
白鸽没有说话。
父亲坐在角落里,抱着母亲。母亲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听歌。她没有睡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小雨跑过来,在沈飞旁边坐下。“叔叔,园丁真的会来吗?”
沈飞想了想。“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他到底要等什么?”
沈飞看着她。“不知道。但总会等到的。”
小雨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人们陆续散去。沈飞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光很亮,照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陈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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