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总账。”

    秋意渐凉，夜风自宫墙深处一阵阵卷来，刮得窗外枯枝簌簌作响。

    大夏东宫寝殿里，楚霄侧身而卧，怀里搂着慕锦璃，睡得并不算沉，但这份静谧却实在来之不易。

    自从大夏连吞北周后，朝局日新月异，他这个太子就像一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不是在议政，就是在去议政的路上，能睡一个安稳觉，都算是难得的福分。

    “笃！笃！笃！”

    刚睡下不久的楚霄皱起了眉头，随后披了一件衣服就下床开门。

    大半夜敢这么砸吵醒他的，通常都是有要事，所以楚霄也不敢耽搁。

    楚霄径直走到门口，手一拉门闩，一股冷风便嗖地钻了进来，吹得灯火都颤了两下。

    门外站着个守夜的小宫女，见到楚霄后，便焦急地说道：“殿、殿下永寿宫那边传来消息！”

    一听事关永寿宫，楚霄立马严肃了起来，“快说！”

    宫女低下头，语气急切地回道：“德妃娘娘刚刚突然肚子疼，怕是怕是要生了！”

    楚霄心里猛地一跳。

    姨娘年纪已不算轻，这又是头胎，其中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楚霄回头看向榻上的慕锦璃：“孤去看看，你先歇着。”

    慕锦璃已经麻利地披上了外衣，一边系带子一边道：“歇什么？姨娘生产，永寿宫这会儿肯定乱成一锅粥，我哪有心思继续睡下。”

    楚霄知道劝不住她，便也不再废话。

    宫道幽长，风灯摇曳，远处值夜太监的脚步声都透着一股不敢喘大气的紧张。

    等到永寿宫时，还没进门，就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宫人来来回回小步快跑。

    楚霄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产房外的夏皇。

    此刻夏皇正来回踱步，鞋底磨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擦擦声。

    楚霄上前，“父皇，情况如何了？”

    夏皇猛地转身，见是楚霄，眼里的惊乱才略略散了几分，可语气仍绷得很紧。

    “还不知道情况。”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女医、稳婆都进去了，这都快一刻钟了，还没个动静。”

    楚霄皱眉，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产房门。

    慕锦璃上前，轻声安抚道：“父皇莫急，姨娘素日福泽深厚，定会平安。”

    “儿媳进去看看，也好帮着支应些事。”

    夏皇忙点头，“好，好，你快进去看看。”

    慕锦璃应了一声，转身入内。

    楚霄则留在外头，和夏皇一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