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

    “这一觉睡得……嗯？”

    他动作忽然顿住，因为看到了棺前负手而立，正静静看着他的顾命。

    四目相对。

    张之夷眨了眨眼，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惊讶，最后化作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苦笑。

    “我说怎么刚醒就觉得眼皮跳……”

    张之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从棺材里爬出来。

    动作熟练得仿佛只是起床下地，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顾命叹了口气。

    张之夷似乎早已习惯每次醒来便会看见顾命诡异站在自己棺椁侧，他有时候怀疑顾命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定位，每一次都能精准寻到自己。

    “顾兄啊顾兄，每次你一主动找上门，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是哪个倒楣蛋惹了天怒人怨，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去擦屁股？还是你又闲得无聊，来找我喝酒？”

    他的语气随意而熟稔，带着一种历经无数轮回沉淀下的豁达与不羁。

    仿佛面对的不是超然物外的圣师，只是一位认识太久，久到可以互相调侃的老友。

    顾命嘴角微扬，也不在意他的调侃。

    “睡了数万年，脑子还没睡糊涂，看来轮回得还行。”

    “轮回个屁，每次醒来都跟刚投胎似的，啥都记不清。”

    张之夷翻了翻白眼，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深邃。

    他走到顾命身边，很自然地勾住顾命的肩膀。

    瞥了一眼觊觎自己菊花的二哈，张之夷嘴角抽抽，他不理解，二哈为何一直对自己怨念颇深。

    搞得自己曾经坑它和野狗配种过一样。

    “走走走，这破棺材里闷死了，出去透透气，顺便告诉我，现在又是哪年哪月了？谁在当大帝？诸天还安生不？”

    两人并肩走出古殿，一步踏出，便已离开了血林原，出现在星空古路某一处僻静而古老的陨石平台上。

    星空浩瀚，流光溢彩，远处有星舟驶过，更显此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