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是送死。

    哪怕他们只能站在这时，仰望那惨烈的战场，但他们的心，与那些浴血奋战的英灵在一起。

    他们的意志，与那些守护家园的战士同在。

    万众一心，共御天敌。

    ……

    混沌之中。

    李靖泽浑身浴血，死魔双刀早已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痕，刀身之上，那陪伴了他无尽岁月的刀灵，正在发出绝望的哀鸣，已至极限。

    他的身上，留下无数无法愈合的道伤。

    那些道伤，深入骨髓，触及本源，每一道都足以让普通真仙陨落。

    死魔族的魔血，染红了天地，染红了混沌，染红了脚下无尽的虚空。

    他的对面，是两尊普通仙王。

    他们一左一右，周身气息疯狂涌动，搅动混沌法则，如同两尊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这个垂死的叛徒。

    “李靖泽。”

    左边那尊仙王冷冷一笑，声音中满是讥讽。

    “你已至竭力。”

    微微一顿，那讥讽愈发浓烈。

    “可吾等，仅仅是热身罢了。”

    右边那尊仙王同样嗤笑一声，接过话头。

    “可悲的蝼蚁，正非正，邪非邪，背叛天庭，成为叛徒，却又不被古宇宙所容。”

    他摇了摇头，那目光如同看着一个笑话。

    “何其可悲？你的选择——”

    二人齐声，异口同声：

    “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哈！”

    嘲讽的笑声，回荡于混沌之中。

    李靖泽听着这些嘲讽，神色淡然依旧，他没有愤怒，没有辩驳。

    只是缓缓转过身，回眸望去，那里，是三大古族的残存族人。

    血魂族，死魔族，鬼鹤族。

    曾经称霸诸天的三大古族，如今只剩这寥寥数百人。

    他们静静立于虚空之中，看着自己的老祖，看着这个带领他们走过无尽岁月的老人。

    李靖泽看着他们，目光复杂，这些，是他最后的族人。

    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家。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族人耳中。

    “诸位，我等，是世人眼中的瘤虫。”

    “是天庭眼中，随意丢弃的棋子，我等从未拥有过选择的权力。”

    那些族人，静静听着。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怨恨，似知晓李靖泽何意。

    李靖泽则继续道。

    “吾等，没有选择命运的资格。”

    他抬起头，望向那天渊的方向，望向那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场，望向那些用生命守护家园的身影。

    “但吾等，可选择死亡的方式。”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族人，那沧桑的眼眸之中，闪铄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吾等，不欠天庭，亦不该欠这古宇宙众生。”

    深吸一口气，其声音愈发坚定。

    “今日，诸位可愿随吾，去选择死亡的方式？”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纷纷跪伏于虚空之中。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混沌。

    “愿追随吾主，共赴黄泉，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