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刚毅，五官如刀削斧劈，眼眸幽蓝如渊，倒映着万物的生灭。

    那一双羽翼漆黑如墨，展开足有百丈，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穷皇坐在首座之上，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敲在人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顾命与佛天尊？”穷皇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来此，莫非是察觉了吾等之谋划？”

    云尽垂首，躬敬道：“应该是受大祭司之令而来，大祭司应该察觉了吾等复苏的迹象，令顾命来此探查，否则不可能让佛天尊跟随，大人，需要提前动手吗？”

    穷皇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那笑容中满是不屑，如同俯瞰蝼蚁：“不必，此地非天庭，乃浩然仙域，他们岂敢乱来？若乱来，便是挑衅浩然仙王，他们不敢。”

    他顿了顿，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计划照常，待拿下浩然那老家伙，区区佛天尊算什么？至于顾命？呵呵，没有佛天尊，他什么也不是，一只蝼蚁罢了。”

    穷皇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那高大的身影在幽光中显得愈发伟岸，那双漆黑的羽翼微微展开，遮住了殿顶的光芒。

    他的声音回荡于大殿之中，带着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疯狂与野心：

    “吾等于这个时代归来，待计划成，灭天庭，天庭之主的力量自然会削弱，吾族自可踏入仙界，吞噬这最后的残存之地，那时……”

    穷皇深吸一口气，那声音骤然拔高，“自可破天地枷锁，打破先天不可修行之诅咒，让吾族成为天地真正的主角！”

    闻言，云尽再次俯首行礼，身躯微微颤斗，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遵命！”

    待云尽离去后，殿中重归寂静。穷皇立于幽光之中，目光越发冰冷。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乱古天尊又如何？昔年人皇也无法真正灭尽吾等，这个时代，人皇陨落，这天地之间，终将是吾族的舞台。”

    穷皇嘴角浮现一丝狰狞的笑意，“浩然，你还能坚持多久？何必负隅顽抗？”

    他冷笑一声，身影逐渐消散于幽光之中。

    那长明灯的火焰也渐渐黯淡，殿中重归黑暗。

    ……

    行宫之中，顾命忽然睁开眼，望向窗外那轮明月。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的老梅树上，暗香浮动。

    轻声开口：“这浩然仙域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菩灵子睁开眼，双手合十：“施主，可要小僧去打探一番？”

    顾命摇了摇头：“不必，他们既然要演，咱们便陪着演。看看这场戏，到底谁是主角。”

    张之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们打哑谜，贫道睡觉，有事叫我。”

    说完，往榻上一倒，片刻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顾命与菩灵子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夜色渐深，行宫之中灯火通明。

    而暗处，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座宫殿，如同一群饥饿的狼，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