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九章 一封写满“愧疚”的信。  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会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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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充满药味的病房里,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像跳跃的金色精灵。

    此刻的陈明哲,刚刚挺过了一波神经疼,正疲惫地半阖着眼,身上的病号服都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静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心疼的看着病床上的弟弟问道:“怎么样,今天有疼吗?”

    男人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陈静看着他,表情五味杂陈的,好大一会儿,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折叠得有些发皱的纸条。

    轻轻一叹,将纸条递给陈明哲,语气无力:“早上给珊珊收拾换洗衣服,这张纸从她外套口袋里掉出来,我看了,是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陈明哲有些疑惑地接过纸条。纸张很普通,边缘已经有些毛糙,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他下意识地先翻到了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略显潦草、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用力的字迹:

    “明哲别怕,用力呼吸,用力......”

    这短短的几个字,像一道闪电,猛的击穿了他。

    一个被遗忘许久的画面瞬间撞进了脑海——那是方淑芬刚找上门来时,听到他父亲早已去世的消息后,瞬间煞白的脸和复杂到极致的眼神,混合着震惊、恍然、悲伤,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

    当时他只觉得奇怪,却没有深想。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这种病会遗传,她知道他很可能逃不过!

    所以在确认他父亲因为这个病去世后,她便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尚且健康的“堂侄”,未来大概率会走上和她、和他父亲一样的绝路!

    想到这儿,男人凄凉的一笑,颤抖着手指,将纸条翻到正面,字迹依旧是方淑芬的,比背面的更加潦草,仿佛是在某种极其痛苦和挣扎的情绪下写出来的:

    “明哲: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有些话,当面实在说不出口,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你。

    姑姑对不起你。

    我知道这种病很大可能会从父系遗传。我也知道珊珊是个负担,我把她丢给你,是我的自私,更是我走投无路后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给她一条活路的办法。

    我观察过你,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能力,有责任心......所以我把他硬塞给了你,甚至道德绑架你。

    我不敢求你照顾她一辈子,那太沉重了。只希望......只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稍微看顾她一下,帮她找个能安身的地方,别让她流落街头,我就......我就感激不尽了。

    最后,请你原谅姑姑的自私和懦弱。

    方淑芬绝笔”

    信不长,字里行间却充满了作为一个母亲在生命尽头、被病痛和绝望逼到墙角后的无奈、愧疚、挣扎和那一点点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男人看完,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所措,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了酸水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知道,从前,他一直以为方淑芬的遗弃是纯粹的绝望和狠心。

    却从未想过,在那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份基于同病相怜的预知、一份走投无路下的托孤,甚至还有一份深深的歉意。

    她不是简单地抛弃了一个“累赘”,而是在生命的终点,进行了一场绝望的赌博,赌他这个“可能”同样会生病的堂侄,在未来或许能因为一丝血缘和同情,给予她的女儿一线生机。

    这么想着,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方临珊笑着,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刚跟着周老师上完今天的课,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洗过的黑葡萄。

    “阿哲!静姐!”她开心地叫着,径直跑到陈明哲床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向日葵:“你看!周老师今天教我画的!她说我颜色涂得特别好!”

    语落,天真如她,丝毫没察觉到房间里异样的气氛,也没注意到陈明哲手里有一张纸条。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成就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最爱的人分享。

    “还有还有......”她趴在床沿,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我今天还学会写‘星星’两个字了!周老师夸我有进步!我念给你听哈,x—ing—x—ing—星星!”

    小姑娘仰着脸,笑容里虽然有一点点阴霾,但她在极力掩饰着。掩饰着心疼,掩饰着担忧,掩饰着自己能看明白的一切......

    而陈明哲呢,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分享,心里因信件而翻涌的惊涛骇浪,竟奇异的慢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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