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三章 方临珊死了!!  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会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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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明哲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库房、血迹、搏杀、拥抱、泪水......还有方临珊最后冰凉的身体,和身下那摊刺目的鲜血。

    “临珊!”他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动作牵动了手背的针头,都毫无感觉,目光急切地扫视一圈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设施齐全,安静得过分。除了他,没有别人。没有医生,没有护士,也没有......方临珊。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她怎么样了?在哪里?还活着吗?

    想到这儿,这个男人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的晕眩袭来,他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

    失血过多加上刚苏醒的虚弱,让他的身体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的要命。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方临珊!

    于是,他踉跄着走出医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地址时,喉咙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被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病号服吓了一跳,可也没多问,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当车子终于停在方家别墅的铁门外时,陈明哲付了钱,几乎是摔出车门的。他扶着冰冷的铁艺栏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攒足力气,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终于,厚重铁门旁的小侧门开了。出来的不是往日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而是管家。

    此刻的管家,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脸上没有往日的刻板或恭谨,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哀伤。

    他站在门内,看着门外摇摇欲坠的陈明哲,眼神复杂,有怜悯,有责备,或许还有一丝更深的东西。

    “陈先生。”管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方临珊呢?她怎么样了?在哪里?”陈明哲不等他多说,便急切地追问道。

    管家闻言,沉默地看着他,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男人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小姐她......”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却无法掩饰的悲痛:“......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

    陈明哲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管家,仿佛没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

    “失血过多,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人就没了......走的很平静”

    很平静?很平静地......走了?什么意思?

    “不,不可能的。”好大一会儿,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让我进去!我要见她!我要亲眼看到她!不然,我绝不相信她死了。”

    “陈先生,请节哀。小姐的后事......方家会处理的很好。”管家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这里......您还是不要再来了吧,来了也只能徒增伤心。”

    说完,便不再看陈明哲,缓缓的、决绝的,关上了那扇小侧门。

    “砰。”

    一声轻响,却像是世界上最沉重的丧钟,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走了?死了?失血过多......在路上......

    那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旋、炸裂。

    他试图去理解,去接受,可每一个试图靠近这个事实的念头,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此刻的他,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转过身,离开了那扇紧闭的铁门。

    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像个醉汉,又像个游魂。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空旷寂静的别墅区道路走着。

    脑子里一片混沌,又异常清晰。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闪回。

    第一次在辩论台上见到她,她坐在观众席,眼神炽热得吓人。

    无处不在的“偶遇”和逼迫,她绑架他时那张疯狂偏执的脸,自残时麻木空洞的眼神,笨拙地学着“约会”,在嘈杂的小饭馆儿里别扭地吃着叻沙......

    仰着脸,带着小无赖般的执拗问他“负不负责”,浑身是血、眼神凶狠地搏杀,却不忘对他说“让你见识见识姐的本事”......

    最后,定格在那张苍白脆弱、抵着他小腿、一遍遍茫然唤着“阿哲”的脸上......

    “我明白......”她最后是这么说的。

    她明白什么?明白他的愧疚?明白他的挣扎?还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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