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了生命开关？”

    龙在天的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进了孙铭的脑子里。

    他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沪上夜景，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三个被严密看押的职业杀手，在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几乎同一时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离奇死亡。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嚣张的“l”签名。

    “凌”孙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立刻拨通了关押凌的那个秘密基地的最高负责人。

    “立刻去查看凌的状态！我要知道他过去十分钟内的所有情况！精确到每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指令声。

    几分钟后，负责人带着惊疑不定的声音回复道：“报告！目标没有任何异常。”

    “他从被关进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固定在椅子上，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动过一下。”

    “生命体征平稳，脑电波也很平稳，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平稳。”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没有任何与外界通讯的可能！”

    没有通讯？

    那视频是怎么发出来的？

    人是怎么杀的？

    一个又一个谜团，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孙铭笼罩过来。

    “他被关押的房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孙铭追问。

    “全封闭合金房间，可以屏蔽所有已知频段的电磁信号。除了一个通风口和一个监控摄像头，没有任何与外界连接的通道。”

    “监控摄像头”孙铭重复了一句，“他有没有看过摄像头？”

    “没有。”负责人回答得很肯定，“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微微抬着头，看着天花板的东北角，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天花板的角落？

    孙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凌被捕后，在审讯室里那个奇怪的姿势。

    他也是那样，看着天花板的角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角落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是墙角。”

    孙铭挂断了电话，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对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隔空杀人，意念通讯？

    这已经不是科技了，这是玄学。

    “老板！”李杰的声音突然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重大发现的激动，“有突破了！”

    “说！”

    “我们把凌被捕前，他那个‘π-能源块’释放的最后那段‘求救’信号，进行了底层数据结构解构，然后然后跟我们之前截获的，来自‘星辰控股’的一些加密数据包，进行了模型比对！”

    李杰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

    “它们的底层协议，都不是基于我们现有的任何一种网络技术！

    “这是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结构！它传递信息的方式，更像是生物的神经脉冲！它不是在‘发送’数据，而是在‘共鸣’！”

    共鸣？

    孙铭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只要在同一个‘共鸣网络’里，他不需要设备，就能传递信息？”

    “理论上是这样！”李杰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老板，这可能是一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网络形态！一种基于能量，甚至可能是基于意识的幽灵网络！”

    “凌，他本人，或者说他手里的那个‘π-能源块’，就是一个超级节点！他不需要手机，不需要电脑，他只要想着要联系谁，那个‘共鸣’就会被触发！”

    “他盯着天花板的角落，可能根本不是在看墙，而是在通过那个我们看不见的‘幽灵网络’，连接着他的同伙，或者他的主子！”

    李杰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孙铭脑中的迷雾。

    他终于明白，凌为什么有恃无恐。

    他终于明白，凌为什么说“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物理的囚笼，根本困不住一个活在另一个维度网络里的幽灵！

    “李杰，用最快速度，建立这个‘幽灵网络’的信号模型！我要知道它的频率，它的范围，它的一切！”

    “正在做！但是老板，这需要时间！我们对它一无所知，就像是让一个原始人去理解wifi！”

    时间

    孙铭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个倒计时，还在全世界的屏幕上，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68:42:01】

    凌用三条人命，向他宣告了游戏的规则已经改变。

    从现在起，不再是单纯的技术和算力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