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未来科技，总部大楼。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柔坐在办公桌后，双眼红肿，面无血色。

    这三天，她没合过眼。

    巨大的悲痛和仇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记录着她母亲最后时刻的录像。

    每看一次，她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孙铭和龙在天，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陪着她。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她。

    “找到了吗？”

    秦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李杰的全息投影，浮现在办公室中央。

    “还没有。”他的表情很严肃，“赵文宣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盘古科技’的总部，已经人去楼空。我们联合‘守护者’的天网系统，追查了他所有的银行账户、交通记录、通讯信号但都没有任何线索。”

    “他就像一个幽灵，彻底消失了。”

    “他跑不掉的。”龙在天哼了一声，将一把电磁手枪拍在桌子上，“他现在是全球公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要他还在地球上，就一定会被揪出来。”

    “我担心的，就是他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孙铭皱着眉头，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什么意思？”秦柔问。

    “‘盘古科技’的航天发射基地，除了那枚被他当成炸弹的‘盘古’一号，还有一枚备用的重型火箭。”孙铭沉声说道，“那枚火箭，也不见了。”

    “在发布会结束，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已经发射升空了。”

    “他他逃去外太空了？”龙在天瞪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孙铭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地球上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逃到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他会去哪？”秦柔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孙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副从“图书馆”里下载的，完整的太阳系星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颗，位于太阳系边缘的，神秘的第九行星上。

    “母体”

    “他会去那里。”孙-铭几乎可以肯定，“他手里有残缺的星图，他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那里，是他翻盘的，最后希望。”

    “那我们也去！”秦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们现在就去！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亲手杀了他！”

    “不行。”孙铭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

    “为什么？！”秦柔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有飞船，我们有能源，我们甚至有完整的星图！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我们有更重要，也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孙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

    “这三天，我一直在研究那座‘图书馆’里的数据。”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他转过身，看着秦柔和龙在天。

    “那座尖塔，那个‘图书馆’，在被我激活，并且挡下赵文宣的撞击之后，确实向它的‘母体’，发送了一个信号。”

    “但那个信号，不是赵文宣所说的，什么‘召唤外星人入侵’。”

    “那是一个警报。”

    “一个，试验场出现‘污染’的警报。”

    孙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柔和龙在天的心上。

    “污染？”龙在天没听懂，“什么污染？”

    “我，就是那个‘污染’。”孙铭指了指自己。

    “‘播种’协议的最高权限，被我这个‘试验品’，给强行获取了。这在‘母体’的程序设定里，是一个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最高级别的bug。”

    “所以，‘母体’，启动了它的杀毒程序。”

    孙铭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的词。

    “‘清理者’。”

    “根据‘图书馆’里的资料记载，‘清理者’是‘母体’制造的，一种自动化的，行星级格式化工具。”

    “它的唯一使命，就是清除掉所有被‘污染’的试验场，然后，重新‘播种’。”

    “也就是说”秦柔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也就是说，”孙铭替她说完了那句最可怕的推论，“有一个专门用来毁灭星球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