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孙铭的手机被秦柔打来的电话吵醒。

    “什么事？”

    “孙总，国内出了点状况。”秦柔的语速很快，“昨晚你在纽约宣布开源之后，国内几家大型车企联合发了一份声明，说你的开源行为涉嫌''恶意倾销技术''，扰乱市场秩序。联名向工信部递了投诉函。”

    孙铭坐起来，用力揉了揉脸。

    “哪几家？”

    “一汽、东风、上汽。还拉上了几个造车新势力的老板联署。”

    “呵。”

    孙铭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纽约的晨光刺得人眼疼。

    “他们怕了。”孙铭声音很平，“我的技术一旦开源，那些靠信息不对称和垄断活着的车企，利润空间直接归零。他们当然要跳脚。”

    “工信部那边怎么回的？”

    “还在走流程，但听说已经有领导批示要''审慎评估''了。”

    孙铭沉默了几秒。

    “不管他们。先处理美国这边的事。等我回去再收拾。”

    挂了电话，孙铭换好衣服下楼。

    龙在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等在大堂。按照孙铭的要求，他确实一整夜没睡。

    “走，去底特律。”

    龙在天张嘴打了个哈欠：“铭哥，昨天福特不是谈崩了吗？还去底特律干嘛？”

    “福特不卖地，不代表底特律市政府不卖。”

    三个小时后。

    孙铭一行人落地底特律。

    这座曾经辉煌的汽车之城，如今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空荡荡的街道。出租车司机是个黑人大叔，一路上絮絮叨叨地抱怨失业率和治安。

    “先生，你来底特律做生意？这地方可没什么生意好做了。通用和福特每年都在裁人，年轻人全跑光了。”

    孙铭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长满杂草的空地和锈迹斑斑的厂房。

    底特律市政厅。

    孙铭没有提前预约。

    他直接带着龙在天和秦柔走进了市政厅的大门。

    前台的工作人员拦住他们，用英语问有没有预约。

    龙在天用一口不太标准的英语跟对方掰扯了半天，最后实在急了，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孙铭在时代广场的新闻，怼到工作人员脸上。

    “这是我老板！昨天上了你们cnn头条的那个！”

    工作人员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孙铭，连忙打了个内部电话。

    十分钟后。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削的白人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  sun！”杜根伸出双手，热情得有些过分，“欢迎来底特律！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政客的嗅觉果然灵敏。

    孙铭被请进了市长办公室。

    “杜根先生，我长话短说。”孙铭在沙发上坐下，秦柔已经把一份英文版的投资方案书递到了杜根手里。

    “我要在底特律建一座超级汽车工厂。占地两千亩，投资三十亿美金。预计创造一万五千个就业岗位。”

    杜根翻着方案书的手停住了。

    “一万五千个”他的声音有些颤，“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第一期工厂六个月建成，年产能二十万台。用工全部招当地人。”

    杜根把方案书放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底特律的失业率常年在全美倒数。他竞选连任的最大筹码就是就业。如果这个中国人真的能带来一万多个岗位

    “你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孙铭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福特公司在北区囤着的那块工业用地。我知道那块地产权归福特，但底特律市政府手里有征收权。欠税超过三年的空置工业用地，可以依法强制拍卖。”

    杜根的表情变得微妙。

    那块地确实欠了好几年的地产税，福特一直赖着不交。市政府一直没敢动，因为福特在底特律的政治影响力太大。

    “第二，给我的工厂免十年的市政税。”

    “第三，公开表态支持π汽车的北美销售合规化。”

    杜根抽了一口气。

    前两条他咬咬牙能办。但第三条

    “.  sun，你知道华盛顿那边对你的态度很微妙。我一个市长公开站台，会很麻烦。”

    “杜根先生。”孙铭往前探了探身子，“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看着底特律烂下去，等着下次竞选被人赶下台。另一条是跟我合作，让这座城市起死回生，你也能连任三届。你选哪个？”

    杜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我需要时间跟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