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飞回燕京的途中，秦柔才把事情的全貌汇报清楚。

    “π汽车在全国布局了三千个超级充电站。昨天凌晨两点，其中一千二百个站点的供电同时中断。不是设备故障，是电网端主动切断了供电。”

    “理由呢？”

    “当地电力公司给出的说法是''线路检修''和''负荷调配''。但一千二百个站点同时检修？这不是巧合。”

    龙在天在旁边骂骂咧咧：“一千二百个！分布在十八个省份！这怎么可能是巧合？有人在背后搞鬼！”

    孙铭闭着眼往后靠。不是在休息，是在想。

    “秦总，被断电的充电站，分布有什么规律？”

    秦柔翻出地图数据，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主要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全是我们第一批''破晓''交付用户最密集的地区。”

    “精准打击。”孙铭睁开眼，“查一下，这些区域的电力供应商股权结构里，有没有外资的影子。”

    “已经在查了。初步结果三家区域性的电力配售公司，都有同一个离岸基金的投资背景。那个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

    “再往上查。”

    “需要时间。但这种离岸基金的常规操作，多半能追溯到华尔街的某个大机构。”

    孙铭没再说话。

    飞机降落首都机场。

    孙铭没回公司，直接去了亦庄的π汽车总部。

    工厂车间里，李杰正带着一帮工程师围着一台拆开的充电桩研究。

    “孙总！”李杰见他进来，赶紧迎上去，“充电桩本身没有任何故障。问题完全出在上游供电端。我们自己的设备断不了自己的电。”

    “客户那边什么反应？”

    “已经有将近八百个车主在我们的app上投诉了。”李杰抹了把汗，“还有人去车友群里闹，说我们的车充不上电就是一堆废铁。有几个自媒体已经发了标题——''π汽车成大号电动爹''。”

    孙铭走到一台充电桩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个漆黑的充电口。

    “李杰，充电桩的储能模块能不能独立运行？不从电网取电，用自身的电池储能给车充电？”

    李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现在的充电桩没有这个功能。储能模块只是小容量的缓冲电池，十几度电的容量，撑不了多久。”

    “如果换上陈老的固态电池呢？”

    李杰瞳孔放大。

    “固态电池的能量密度是普通锂电池的三倍如果用大容量的固态电池做储能模块，每个充电桩可以独立储存上百度的电量。就算电网断了，照样能给车充电！”

    “对。但成本呢？”

    “一个桩的改造成本大概在五万到八万之间。三千个桩全改的话”

    “将近两个亿。”孙铭点点头，“不算多。干。”

    “这这规格已经超出我们之前的预算了。”

    “预算是死的，人是活的。秦总！”

    秦柔从后面走上来。

    “追加两个亿的充电网络改造预算。另外，通知陈老那边，固态电池的民用生产线加速投产。不光给充电桩用，后续还要给家用储能设备供货。”

    “家用储能？”

    “对。以后每个买了π汽车的用户，家里可以装一个π品牌的家用储能电池。白天太阳能充电，晚上给车充电。彻底摆脱对电网的依赖。”

    孙铭说着往外走。

    “等一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停下脚步，给李卫国打了个电话。

    “李司长，有人通过电力供应商掐我的充电网络。我需要上面出面协调国家电网，保障π汽车充电站的正常供电。这不光是企业的事，事关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安全。”

    “充电站被断电？”李卫国的声音严肃起来，“谁这么大胆子？”

    “还在查。但八成跟华尔街那帮人有关系。他们通过离岸基金控制了几家区域电力配售公司。”

    “好，我马上安排。但孙铭，你心里有数。上面有些人对你搞开源专利的事也有意见。你在国内的盟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我知道。”

    挂了电话，孙铭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拼多多，林清雪。

    “林总，上次我说要你们的物流渠道和下沉数据。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总，我们董事会确实讨论过了。”林清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条件可以谈，但我们有一个额外的要求。”

    “说。”

    “拼多多要入股π汽车的充电网络公司。我们不要汽车的股份了，要充电网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孙铭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