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链信息科技。

    上海。2023年3月注册。法人沈国华。

    孙铭把这个名字转给了李卫国。

    李卫国的回复比他预期的快。

    【宇链我们库里有记录。这家公司2023年下半年曾经被举报涉嫌违规经营数据业务，但举报材料不足，当时没有立案。举报人——是个匿名的业内人士。】

    孙铭发了一个问号回去。

    李卫国发来第二条。

    【背景调查显示，宇链在工商层面的股权穿透之后，最终控股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基金的管理人叫做——“pacificharbourcapital”。】

    pacificharbour。太平洋港湾资本。

    这个名字孙铭没有听过。

    但开曼群岛、基金、上海壳公司——这套结构他见多了。

    他直接打给李卫国。

    “pacificharbour这家基金，能查到实控人吗？”

    “在查。但这类开曼架构的穿透周期很长。你要的话，我走特别渠道，可能要两到三天。”

    “能不能快点。”

    “孙铭，我手上现在同时压着高建文的案子、吴永刚的审讯、林雨萱的材料核实。每一件事都要时间。”

    “我知道，但研发三部这个缺口如果不堵上——”

    “我明白。”李卫国打断他，“我让人加急处理。但你这边也可以同步查——宇链在上海有注册地址吧？”

    “有。”

    “让你的人去实地跑一趟。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大概率是个共享办公室，但说不定能找到注册的原始材料，或者认识的人。”

    孙铭挂了电话，给秦柔发消息。

    【宇链信息科技，上海注册地址，派人去实地查一趟。今天晚上。快去快回。】

    秦柔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给雷云发了一条。

    【那台被远程读取固件信息的车，接下来还会有后续操作吗？对方能做什么？】

    雷云的回复来得慢。

    【理论上，如果他们知道了新接口的版本特征，可以针对这个版本构造一个新的攻击载荷。但这需要时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有多久的窗口期？】

    【乐观估计，两周。悲观估计，一周。】

    一周。

    孙铭把这个时间记下来。

    门被敲了两下，龙在天推进来。“铭哥，楼下来了个人。说要见你，不说是谁，只让我转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找了三天的陈世杰，在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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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栋楼的走廊灯亮了一半。

    孙铭没让龙在天跟着。

    他一个人下了楼，推开玻璃门。

    停车场入口旁边，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着，没有开车灯。

    司机位上没有人。

    副驾驶位的车窗降了下来。

    “上来。”

    孙铭没动。

    “你怎么来北京了。”

    “飞过来的。”陈世杰的声音从车窗里出来，“你以为我一直在台北？”

    孙铭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

    他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车里的灯没开，陈世杰坐在副驾驶，侧过身来看他。

    四十出头，头发有些乱，穿了件普通的夹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是那种在地铁里不会多看一眼的脸。

    “你说台积电那边已经拿到了东西。”孙铭开口，“拿到多少？”

    “流片的制程参数，一部分。不是全套。”

    “哪一部分？”

    “7纳米以下的刻蚀工艺段。是华耀内部的早期版本，不是最新的。”

    孙铭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早期版本？”

    陈世杰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赵志远拿到的东西，有一半是我让徐明磊传出去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是在说“我今天吃了肉夹馍”。

    孙铭把后续的反应压住了。

    “你让徐明磊传给了谁？”

    “传给了我。”

    “然后呢？”

    “然后我给了台积电一个版本。”陈世杰在车里动了一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台上，“另一个版本，在这里。”

    孙铭看着那个u盘，没有去拿。

    “你在跟台积电演双簧？”

    “不是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