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达到触发特技的标准，但那种球感已经深入骨髓。

    以前运球像是牵着一头倔强的驴，现在偶尔也能感受到一种“人球合一”的灵动。

    返回费城的飞机上，机舱里有些闷热。

    科比抱着一颗山姆高德签名的篮球，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翻滚的云层。

    “邓，你觉得那个男人会回来吗？”

    邓枫不用猜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此时的迈克尔·乔丹正穿着白袜队的球衣，在小联盟的棒球场上被一群三流投手的弧线球折磨。

    “他一定会回来的。”邓枫语气极其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棒球场上的泥土不适合神，他属于那块漆黑的木质地板。”

    科比转过头，眼神里跳动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如果他回来时，我已经进了NBA……”

    这种想法在1994年听起来极其荒谬。

    一个16岁的高三学生，竟然在幻想和篮球之神同台竞技。

    邓枫没笑。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幻想，更是即将发生的历史。

    降落在费城机场时，空气里已经带了一丝深秋的寒意。

    学校大巴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格雷格教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新出的赛程表。

    “病好了？”教练的语气不冷不热，眼神在两个“带病休假”的大佬身上反复横扫。

    邓枫干咳一声，正准备开启影帝模式，却被教练粗暴地打断了。

    “别跟我整那套。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开始合练。”

    格雷格把赛程表狠狠拍在桌子上，指着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下周，我们的友谊赛收官战。对手是切斯特高中（Chester High School）。”

    邓枫的心跳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频率。

    切斯特高中。

    那是劳尔梅丽恩本赛季最大的苦主。

    在原本的时空里，科比的高三赛季正是终结在这些家伙手里。

    那是宾夕法尼亚州公认的“铁血绞肉机”，他们拥有一套让整个费城都感到头疼的暴力防守体系。

    在这里打球，没被抬出场外都算运气好。

    格雷格盯着邓枫和科比，一字一顿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切斯特高中的主教练在报纸上公开说了，他要在我们的主场，把那个所谓的‘费城双子星’直接拆成两个碎片。”

    科比没说话。

    他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双已经磨得有些发秃的篮球鞋，慢条斯理地系紧了鞋带，手指由于发力，指节泛出病态的青白色。

    窗外，一辆印着切斯特高中校徽的长途校巴正缓缓驶入学校侧方的停车场。

    隔着模糊的玻璃，能看到几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球员正对着劳尔梅丽恩的教学楼比划着下流的手势。

    邓枫看着那个带头的、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黑人前锋。

    对方也恰好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仿佛能摩擦出焦灼的火星。

    那个黑人狰狞地咧开嘴，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喉咙处缓缓划过，留下一个充满血腥气息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