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姆博一边往胸口贴冰袋一边龇牙咧嘴。

    尤因坐过来，拍了拍穆大叔的肩膀：“怎么样？”

    “三根肋骨都在响。”

    尤因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邓枫，又看了看穆托姆博胸前那几块淤青，若有所思。

    “迪肯贝。”

    “嗯？”

    “你说，下次邓再扣马龙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跑远一点？”

    穆托姆博沉默了三秒钟：“帕特里克，你说的对。”

    第三节比赛打到中段的时候，坎普发现了一个问题：“嘿，加里，那个中国小子今晚到底得了多少分？”

    佩顿闻言偏了偏头：“谁？邓？”

    “就他，我刚才好像又被他投了一个三分。”

    佩顿龇了龇牙：“你好像？你到底被投了还是没被投？”

    “我是说……”坎普挠了挠后脑勺，“他投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球已经进了，所以我不确定那算不算被我防的。”

    佩顿把脑袋扭回去，没再理坎普。

    你都不确定，那谁确定？

    问题就出在这儿，邓枫今晚的得分方式跟挤牙膏似的——你看他好像没怎么打，等你回头一查技术统计，嚯，这牙膏挤了快三管了？

    第三节打完时，技术台那边的工作人员把统计表递到了NBC解说席，威廉姆斯扫了一眼邓枫那栏的数据，手里的笔差点掉进咖啡杯里。

    “二十……二十三分？”

    搭档凑过来看了一眼：“他什么时候得的？我怎么没太注意？”

    “我也没注意，但他确实就在那儿了。”

    解说席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球场另一头，乔丹倒是比谁都清楚邓枫得了多少分，原因很简单——那些球大部分是他传的。

    “迈克尔！”皮蓬在替补席上抓着毛巾的手在打颤，“你今晚到底要给那小子传多少球？”

    乔丹假装没听见。

    “迈克尔！我说——”

    “斯科蒂，”尤因从旁边探过头来，表情复杂，“你今晚还是少说两句吧，你嗓子都哑了。”

    皮蓬捏着毛巾的手指头泛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把脸埋进了毛巾里。

    第四节比赛开始后不到四分钟，乔丹在篮下卡位抢到了自己今晚的第十一个篮板。

    紧接着，一个长传找到了左翼空切的希尔，希尔接球上篮命中。

    “14分、15次助攻、11个篮板。”

    乔丹在退防的时候扭头看了邓枫一眼，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五万美金，到手了。

    邓枫对乔丹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又把大拇指冲着莱利的方向晃了晃。

    莱利读懂了，该换人了。

    “邓，你们下来休息。”莱利拍了拍邓枫的后背。

    邓枫和艾弗森一前一后往替补席走，艾弗森经过邓枫身边的时候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多少分了？”

    “二十八。”

    艾弗森吹了声口哨：“我才十七。”

    “你七次助攻。”邓枫说。

    “那也没你多啊。”

    “阿伦，你是控卫。”

    “控卫怎么了？控卫就不能羡慕队友得分比自己多了？”艾弗森把毛巾甩到脖子上，嘴角歪了歪，“下赛季咱俩还得在一队，你现在就压我一头，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邓枫没搭腔，拿起水瓶灌了两口。

    艾弗森也坐下了，两个人肩靠着肩，目光朝球场上扫过去。

    乔丹在技术台前面站了两秒，现场球迷的声浪跟海啸似的往上翻——“老流氓”被换下了。

    NBA全明星赛历史上的第一个三双。

    乔丹走回替补席的时候，尤因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希尔第二个，穆托姆博一边鼓掌一边龇牙——胸口那几块淤青还在疼。

    皮蓬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他鼓了三下掌，幅度小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高处的包厢里，斯特恩把望远镜从左眼换到了右眼。

    “大卫，你在看什么？”马克问。

    “技术统计。”

    “你用望远镜看技术统计？”

    斯特恩把望远镜放下了，拿起桌上那张刚送来的统计表，食指在一个数字上点了两下。

    邓枫，16投11中，三分6中4，罚球2中2，28分，命中率68.75%。

    斯特恩又看了一眼乔丹那栏：14分15助攻11篮板，三双，漂亮。

    再看邓枫，全场最高分，命中率碾压所有人。

    “大卫？”马克试探着喊了一声。

    斯特恩把统计表翻过来扣在桌上，靠进了椅背里。

    “马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