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的身躯，双目紧闭，胸口仅余微弱起伏。

    殿内烛火摇曳，满室光影斑驳。

    武媚娘端坐床侧，

    却仍强撑着镇定，一双玉手紧紧握着李治冰凉的手。

    她掌心的温度徒劳地想要温暖那逐渐流逝的生机。

    以及内侍们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天后，陛下脉象已如游丝，气息渐弱，恐……恐难回天了。”

    许太医跪在床边，额头布满冷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行医数十载，见过无

    眼前躺卧的，是大唐的天子，是整个天下的支柱。

    武媚

    她缓缓

    “宣太子、裴炎、刘景先、郭正一，即刻进殿！”

    龙床上的李治似乎被殿内的动静惊扰，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早已

    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分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武媚娘

    “李治，我在，我一直在，有什么话，慢慢说，不急。”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带着淡淡的熏香，安抚他躁动的气息。

    与此同时，裴炎、刘景先、郭正一三人接到天后急召，心中皆是一沉。

    今夜寒风骤起，本就透着不祥，如今深夜急召，怕是陛下龙体出了大事。

    跟着内侍快步穿过宫道，直奔贞观殿。

    在殿门外遇见同样匆匆而来的太子李显。

    “殿下！”

    李显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先进殿面见父皇再说吧！”

    几人踏入贞

    四人心中最后的侥幸也烟消云散。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

    “臣裴炎，”

    “刘景先，”

    “郭正一，”

    “叩见陛下，叩见天后！

    愿陛下圣体安康，天后凤体无恙！”

    李治缓缓

    “李显、裴炎……听旨。”

    他的声音嘶哑，停顿，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最后的生机。

    李显与裴炎等人心中一凛，连

    “臣在！臣恭听陛下圣谕！”

    指尖攥着衣袍的褶皱，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等

    从父皇喉间艰难传出。

    让人担忧下一瞬他就要断绝呼吸。

    他望着武媚娘，眼

    “军国大事……凡有不决者，兼取……兼取天后进止。”

    唯有武媚娘能稳住大局，护住李家的江山。

    他知道自己恐怕坚持不到下一刻，便先将这最重要的旨意宣之于口。

    李显

    “臣遵旨！臣定当恪守陛下圣谕，不敢有半分违背！”

    武媚娘对于李治的话并不意外，她早已洞悉他的心思。

    她也会在李显行差踏错之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她答应过他，会替他护大唐江山周全，护李家血脉绵延。

    指

    臣妾

    也绝不让太子行差踏错，辜负这天下百姓的期望。”

    浑浊的眼中泛起暖

    也是他对武媚娘是全然的信任。

    只是他的

    “有你……朕便……放心了……”

    辅佐太子……切勿辜负……朕的信任。”

    裴

    将李显托付给他，他才能多一分安心。

    裴炎深吸一

    “陛下放心！

    绝不敢有半

    不辜负陛下今日托孤之重，毕生信任之恩！

    若有负陛下所托，甘受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李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握

    垂落在锦被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太医！快！为陛下把脉！”

    武媚娘声音颤动，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却仍强撑着下令。

    三个手指稳稳搭在李治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脉象。

    片刻后，

    “陛下……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