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

    脆生生地喊她一声“神皇祖母”。

    化作细碎的水珠，晶莹剔透。

    无半分怯意，无半分骄矜。

    重新覆上一层沉静威严。

    泛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

    今日，便陪祖母一同赏梅吧。”

    “孙儿遵命。”

    李隆基再次恭敬拱手行礼，声音软糯，礼数周全。

    速速送去母妃，小心不要损毁花枝。”

    被唤作高

    “是，奴才遵命。”

    “奴才高力士，告退。”

    说完，便轻手轻脚，捧着寒梅，快步退下。

    “你们随高力士一同回去吧，同母妃说，本王陪着神皇祖母。”

    “是，奴才遵命。”

    两

    “奴才告退！”

    武媚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连身边的小小内侍，都被他管束得恭谨有序。

    越看越是像极了当年的李弘。

    那个她一手教养，寄予全部希望的长子。

    曾经的那些母子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她望着李隆基，目光温润，却又带着一丝穿越时光的怅惘。

    小小的李隆基，望着神皇祖母，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却又似乎并不是在看自己。

    却也藏着他看不懂的哀伤。

    他年纪尚幼，心智再沉稳，也终究无法明白。

    此刻的神皇祖母，并非只是在看他李隆基。

    深切思念着那个他早已离世多年的大伯——孝敬皇帝李弘。

    寒风卷着雪沫，轻轻吹过游廊，带来阵阵刺骨寒气。

    待积雪融化，美景便稍逊几分了。”

    武媚娘缓缓回过神，从遥远的思绪之中抽离。

    只剩下温柔与慈爱。

    “隆基，雪天路滑，廊下积雪湿滑难行。

    小心脚下，莫要摔了。”

    谁也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三岁半的孩童，却没有立刻伸手接受搀扶。

    咱们相互照应，便不会滑倒了。”

    主动紧紧握住了武媚娘的拇指。

    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相握的瞬间。

    武媚娘只觉得，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而真切。

    看着孩童认真体贴的眉眼，心中一片柔软澄澈，暖意融融。

    “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温柔。

    “那祖母，便牵着我的隆基，一同赏梅。”

    一大一小，身影相依，缓步走在白雪红梅的游廊之上。

    小手紧紧攥着祖母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前行。

    远远跟随，不敢惊扰。

    风雪依旧漫天轻扬，寒梅凌雪怒放，暗香盈袖。

    梅园之中，寒梅盛艳，风骨凌霜，雪映红梅，美绝人间。

    此刻，梅雪争艳，祖孙相依，岁月静好。

    目光柔柔落在粉雕玉琢的李隆基身上。

    “神皇祖母。”

    一声软糯的呼唤，揉碎武媚娘眼底的冷硬与威严。

    武媚娘吩咐宫人悉心照料。

    暖意融融漫满整间寝殿。

    小眉头舒展，全然不知榻前之人的心思万千。

    指

    更藏着深沉考量。

    “神皇，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粉平，你看这孩子，眉眼真像弘儿。”

    自然无从分辨李隆基与他幼时究竟有几分相似。

    与少年时的孝敬皇帝确有几分相似。

    确与少年时期的孝敬皇帝极为神似。”

    武媚娘目光始终凝在李隆基身上，不曾稍移。

    “王延年，你来说。”

    一眼望去，便如见当年孝敬皇帝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