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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沉静,眼底藏着洞悉世情的清冷。
那是赤裸裸的小人得志,恃宠而骄。
反易落人口实,甚至迁怒于自身。
于是,那声原本到了喉头的讥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年魏玄同那句“可去矣”
反插进魏玄同的骄傲里。
“魏公为何不语?”
“际遇不同,时势各异。”
表达了最深的不屑。
周兴闻言,笑容僵在脸上。
魏玄同不是不敢说,而是不屑与他论短长。
更
让他那点炫耀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足以让当年羞辱过他的魏玄同俯首称臣、极尽卑躬。
反倒比群臣的跪拜更让他如鲠在喉。
周兴
下官便不叨扰了——告辞!”
不肯指证魏玄同——这分明是不识时务,自讨苦吃!
“好!好一个宁死不招的硬骨头!
你的骨气能不能扛住这大牢的筋骨之刑!”
“来人!将他押回牢狱!
明日再严加拷讯!
本官不信,撬不开他这张臭嘴!”
将他拖离那血腥的审讯之地。
昏光映照着弓嗣业遍体鳞伤的身躯。
唯有满心沉郁,翻涌不休。
他宁死不肯顺着周兴的意,构陷忠良魏玄同。
而是心中尚有清明未泯,风骨未折。
在污浊中越陷越深,再无回头之日。
一错不可再错,这是他仅剩的坚守。
可身陷囹圄,身不由己。
他纵有守正之心,却无破局之力。
更无法护得心中道义周全。
绝望将他吞噬,进退皆是死局,俯仰再无生路。
弓嗣业望着那盏将熄未熄的残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再被这世间阴邪裹挟着拖入深渊。
七月十九,弓嗣业自缢于冰冷的牢狱之内。
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什么?弓兄……他死了?”
“受不了刑讯折磨,昨夜在狱中自缢了。”
“死了……”
随即又被浓重的悲怆与恐慌淹没。
“他真是个硬骨头啊……”
“周兴这等豺狼,手段太狠了。
为何……为何连一句口都不肯开?
哪怕是做个傀儡,也比身首异处强啊。”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你为何要将我、将弓兄一并拖入地狱!
你,你为何不死在绣州!不死在定州!
偏偏要苟活求饶,牵累无辜!
你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这祸根!你这败类!
怎么死的不是你!”
徐敬真被骂,脸上的悲怆瞬间被羞恼与狠毒取代。
眼
“我为什么要死?!
我从绣州逃出来就是为了活命!”
“人活一世,谁不爱惜性命?
弓嗣业那是迂腐!
他以为死就能守住清名?
殊不知,死了之后,清名安在?
照样拉着他的名字去邀功请赏!
我不死,是为了留得青山在,是为了寻机翻盘!”
“翻盘?”
“你那叫翻盘?你那叫苟延残喘!”
徐敬
为何前日不引颈受戮以全大义?
是见弓嗣业死了,心中的恐惧无处发泄,拿我当出气筒吧?”
却被粗糙的锈铁刺痛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住口!住口!”
他狂躁地大吼,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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