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游艺听他这般说辞，眼底寒芒稍敛，一丝稳操胜券的笑意悄然浮上唇角。

    他心中笃定更甚

    教化众生，正是当今圣母神皇之预兆。

    非人力可改，非旧礼可阻。

    而非固守陈规、坐失良机。”

    话音落下，堂中刚刚燃起的几分热意骤然一滞。

    众里正、村正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下头去，一时竟无人敢接话。

    我等乡野小民，无不感念涕零，心中早已奉若神明。

    皆是男子承继，从未有女子临朝称尊之事。

    一步踏错，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

    上表劝进、请神皇登基又是另一回事。

    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我等实在……实在不敢轻易开口。”

    骤然要改朝换代，旁人会如何看？

    朝廷又会如何待我等？”

    小人担不起这份干系。”

    尽数被这关乎身家性命的犹豫压了下去。

    缓

    “怕？

    怕担上逆天违礼的罪名，怕李唐宗室秋后算账，是吗？”

    “天命在前，礼律在后！

    昔日男尊女卑是礼，今日神皇受命于天便是理！

    这不是乱礼，是天数，是圣人降世，万民生生之望！

    你们口中的古来礼制，哪一条能管得了上天旨意？

    哪一条能压得过四海归心？”

    见众人面

    如今

    唯有神皇手握乾坤，护得你们关中安稳。

    求自身前程，这才是正道！”

    他向

    就能置身事外、保全满门吗？

    今日

    他日清算，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们！

    是

    还要我再教你们一遍吗？”

    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余下烛火噼啪轻响。

    无人敢与傅游艺的目光相接，呼吸都放得极轻。

    有人喉间微动，

    有人手指死死抠着

    脊背微微绷紧，既不敢应承，也不敢断然拒绝。

    满室沉默，不是抗拒，而是被利害二字压得喘不过气的踌躇与动摇。

    “如今满朝文武，多有观望迟疑之人，可诸位想过否？

    便是开国首功，绝非寻常政绩可比。

    上表神皇，为诸位请功。

    再也不必屈居底层，受劳碌之苦。”

    众人低

    渐渐泛起光亮，那是被说动后的希冀与躁动。

    “大人……大人所言句句当真？

    踏入官途，摆脱这微末吏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