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乃天下至正之数。”

    他抬手，

    ‘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岁遍。

    九为阳数之极，九五者，帝位之尊也。

    周室武王克商，亦以重阳为祭天吉日。

    此乃礼制之正，天命之归。”

    武曌唇角微勾，却未接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她懂礼制，更懂如何将礼制化作自己的嫁衣。

    “再者，”

    乃定鼎天下，安四夷、稳民心之大事。

    既足备大典仪轨，又可待万国归心、万民归服。”

    “其一，民心可待。

    ‘神皇为弥勒转世，当代唐主天下’的传言已深入人心。

    而非私意。”

    “其二，外臣可聚。

    但仍有部分李唐旧臣心存观望，宗室遗脉暗藏异心。

    凡归心者，可予封赏稳固。

    以百官之信，固神皇之基。”

    “其三，四夷可服。

    四夷酋长，皆重利与名，亦重天命。

    以世袭之权、厚赏之利诱之。

    万国来朝，此乃帝王之盛景。”

    最后，宗秦客深深

    李唐旧部生乱，边疆部族生心。

    九月初九，乃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之吉日，缺一不可。”

    武曌脑海

    宗秦客的每一条分析，都精准踩在她的考量点上。

    但她要的，从来不是“定局”

    而是稳局、固局、安局。

    武

    然望易成，局难守。

    天

    皆非一道诏书便可抚平。

    坐得稳、立得久、传得安，不留半分祸根与后人。”

    他知道这是最难的一关，也是必须答好的一关。

    他定了

    “神皇，民心在神皇，不在李唐。

    能保百姓安康，自会归心。”

    “

    营州、幽州皆有大军布防。

    兵锋所指，便是人心所向。

    一月之内，足以让观望者归心，异心者敛迹。”

    “至于四夷，”

    他熟蕃情、通蕃语，更懂羁縻之术。

    令他一月之间，让四夷酋长联名上表。

    必现于神都之上。”

    他顿

    “神皇，天下早已知‘武氏主政’，而非李氏。

    登基不过是名正言顺之举。

    而是‘登基之时，天下皆服，根基永固’。

    又给了神皇定鼎的契机，此乃万全之策。”

    宗秦客这番话的确说中武曌的心思。

    她确实明白，有《大云经》的加持，称帝已是定局。

    但帝王之心，永无满足。

    她不想只是做一个“被神权加持的皇帝”

    而是靠人心、靠实力、靠自己的权谋一步步挣来的。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夜色中，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

    是无数边疆部族的生杀大权。

    “说得好。”

    武

    “宗卿，你这卷奏疏，朕看了。

    九九归一，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的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