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受掣肘，时时被部族贵族牵制。

    彻彻底底交到他一人手中。

    喉结剧

    “……神皇此言，当真作数？”

    阎知微却只淡

    既不点头，也不言语，更无一字正面回应。

    信，则有；不信，则无。一切，皆在你笔下这一纸劝进表中。

    李尽忠低下头思索。

    你便是大周开国功臣，镇抚辽海的北疆屏障。

    你李尽忠的名字，将与周室同存，与日月同辉。

    契丹一族，也将从此摆脱夹缝求生的窘境，永享太平，世代富贵。”

    帐外的风声依旧凄厉，如泣如诉，帐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烛火摇曳，将三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李尽忠望着那支沉甸甸的狼毫，目光复杂。

    他又看了看案上那枚象征皇权的鎏金虎符，最后与孙万荣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万荣微微颔首，眼底闪过决绝——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有对未来的惶恐，更有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知道，这一步落下，便是再也无法回头。

    从此契丹与大周捆绑一体，与李唐彻底决裂，成则万世安宁，败则族灭人亡。

    良久，李尽忠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夺过狼毫。

    “好！”

    一声大喝，声震帐中，震得烛火猛地一颤，火星四溅。

    李尽忠手腕一沉，墨汁淋漓，笔锋重重扫过空白的表章。

    “松漠都督李尽忠”

    带着全族的前途与命运，跃然纸上，墨迹深重，再无更改。

    孙万荣紧随其后，上前一步，提笔蘸墨，落笔如风，干脆利落。

    “归诚州刺史孙万荣”的名字，也在墨迹未干中签署完毕。

    两张劝进表，两位契丹重臣，就此定下了契丹归附大周的大局。

    阎知微静静看着，脸上缓缓绽开深不可测的笑意。

    笑意

    更藏着对神皇使命必达的笃定。

    “都督识时务，知天命，真乃大周之幸，亦契丹之幸。”

    言毕，他转身，大步走向帐门，伸手掀起厚重的毡帘。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黄沙扑面，寒风吹骨，他却身姿挺拔，毫无惧色。

    “记住。”

    阎知微背对着二人

    “今日你签的是表，明日起，你守的便是边。

    大周待你以恩，你便需报之以忠。

    亦能下旨诛你的族，绝你的种。”

    只留下一路坚定的足迹，印在黄沙之上。

    帐内，李尽忠与孙万荣对视一眼，均是冷汗涔涔，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二人望着案上墨迹未干的劝进表，久久无言。

    辽海的风还在吼，天命的局已落子。

    大周的天威，自此笼罩北疆。

    彻底绑在了武曌开创的新朝之上，再无退路。

    八月初二，东海浪高风急，水天皆作墨色。

    安东

    便率使团浮海十余日，终于抵倭国筑紫滩。

    天武

    与武

    既不愿彻底决裂，更不肯俯首称臣。

    可眉眼间的疏离与算计，却分毫毕现。

    实则步步为营的推诿之心。

    “我大周天授神皇，顺天应人，废唐立周，德被四海，威加八荒。

    今四方诸蕃，皆奉表劝进，共尊神皇正朔。

    我等奉神皇圣谕，远渡重洋，宣谕天恩。

    若执迷观望，便是逆逆天威，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府内丝竹之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滞。

    太政大臣高市

    不紧

    我倭国上下，感念大唐天恩浩荡，满心敬畏。

    我主持统天皇亦常心怀敬仰，钦佩不已。”

    不动声色地将

    狡猾之心，初见端倪。

    薛讷郭务悰神色皆是微沉，却并未当场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