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形立得笔直端正。

    他依着皇

    “三郎遵皇祖母旨意。

    皇祖母亦需保重龙体，切莫熬夜劳神，三郎告退。”

    而后缓步轻步转身，步履安稳，悄无声息退出殿外，乖巧离去。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廊下的夜色清风。

    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帝王独有的深沉冷冽与莫测威严。

    只剩执掌乾坤的权衡与戒备。

    今日李隆

    绝非五岁孩童自行思虑所能道出。

    扰稚童心神，坏皇家教诲，此人绝不能轻纵。

    武曌抬手，指

    “来人。”

    候立于殿外暗影处的内侍闻声即刻轻步入内，躬身垂首，神色恭谨。

    “奴才在！”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沉敛威

    “宣王延年即刻入内见朕。”

    内侍微一怔，随即连忙应诺。

    特赐恩旨准其自行回府安歇。

    宫中万机繁杂，夜夜皆有要务待决，半分松懈不得。

    他也

    日夜待命，唯恐陛下夜半有需，无人承旨。

    内侍领命之后，不敢耽搁，敛气退步，快步往偏殿传旨而去。

    忽闻殿外内侍急促的传召声，心头骤然一凛。

    步履仓促便随传旨内侍连夜赶往御殿。

    “陛下深夜急召，可是宫中出了什么要紧大事？”

    “回王大总管，宫中安稳，并无变故事端。”

    王延年脚步

    “绝无可能。

    断不会夜半破例召咱家。

    方才，可是有人觐见御前？”

    “回

    皇孙一走，陛下便即刻遣奴才前来传召您。”

    王延年闻言眉头微凝，脚步未停。

    陛下特意将李隆基养在上阳宫内，由她亲自教养管束。

    日日如此，原算不得半点异常。

    可寻常

    立刻深夜急召近臣旧侍，便绝非小事。

    王延年心底却已飞速盘算推演。

    他侍奉武曌数十载，最是摸清这位女皇的心性城府、喜怒深浅。

    新朝初立，权柄未稳，宗室、朝臣、外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随时预备承接陛下任何旨意。

    “奴才叩见陛下！”

    肆意妄论帝王功过，口无遮拦，私下妄议朝局。

    不得遗漏半分。

    查到之人，即刻回禀，不许徇私包庇，不许暗中遮掩。

    岂容宵小之辈胡乱教唆，妄言惑主？”

    定查得清清楚楚，绝不姑息。”

    次

    不过半个时辰，前因后果已然清晰明了。

    他原以为是宫中哪

    再不敢擅自做主。

    皇

    半点处置差错都可能引动朝局动荡。

    他唯有亲自回禀御前，由陛下圣裁，方是万全之策。

    语气恭谨

    实是昨日皇嗣妃刘氏于东宫之内，当众出言妄议……”

    眉眼间满是惶恐畏怯，话锋陡然滞住。

    如此大逆不道，犯触龙颜，乃是滔天忌讳。

    莫说是当众复述，便是暗自听闻，已是僭越。

    他侍

    也万万不敢径直说出口。

    奴才万万不敢直言。”

    殿内沉

    周身帝

    “朕赦你无罪，据实道来，不必藏掖避讳。”

    是欲效仿始皇帝，行焚书坑儒之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