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闪过冷光。

    来俊臣的话，她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再看眼前这些“证据”，她心中已然清明。

    早已耗尽了她对臣子的信任。

    再也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赌一个臣子的忠心与人品。

    皇

    她都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你且说说，周兴平日为人处世，究竟如何？”

    依旧伏于地

    遵圣意行事。

    朝野上下无人不敬佩其风骨魄力。

    也

    反倒落得旁人私下忌惮非议。”

    来俊臣心底不由得暗自忐忑惶然。

    贸然站队、轻言臧否皆是大忌。

    是以方才

    实则是他心思缜密下的步步筹谋。

    一

    二来亦是暗中给自己预留进退余地。

    于圣前保全自身，留足退路。

    “是吗？”

    一旁太平闻言，唇角已然漾开一抹凉薄嗤意。

    焉能不知周兴刑狱酷烈，罗织构陷之名早已流播四方。

    她

    “来俊臣，你倒是八面玲珑，深谙周旋之道。

    倒真是无人能及。”

    “公主恕罪，臣失言了。”

    眼底神色骤然冷了几分，周身威仪沉沉漫开。

    “来俊臣，你敢欺君？！”

    “臣……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讲！”

    行事全凭一己好恶。

    绝无全身而退者。

    心底实则人人自危。

    并非真心敬服其人品行事。

    势力盘根错节，行事早已逾矩越规。

    绝无虚言刻意诋毁。”

    “如此，你方才又何要故刻意粉饰，对他百般夸赞？”

    “臣罪该死！臣罪该万死！”

    武曌静凝着他一味伏低请罪的模样，心底暗自沉吟。

    一副忠贞耿直、心怀社稷的赤诚模样。

    早已不复当初那份坦荡刚正。

    心底矛盾。

    她不

    会生出谋逆悖逆之心。

    江

    去赌一份虚无缥缈的忠心？

    武曌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二字，只觉万般唏嘘。

    不会沦为反噬自身的利刃？

    只信握在自己手中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