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在三秒内从零飙到了六十。

    增压机全功率运转，柴油机和锅炉双动力叠加，北极星号化作一道钢铁的暗影，在暮色笼罩的冰面上切出一条笔直的航迹。

    他未直冲过去，方向盘向右打了三十度。

    北极星号以六十公里时速沿着一条斜线朝Lv.3要塞的左前方切过去。

    绕侧面，去找那块修补装甲板。

    要塞的反应比战车快。

    Lv.3级别的火控系统无需手动瞄准。

    第一声炮响在北极星号启动后第五秒就来了。

    砰！

    105毫米炮弹从一公里外飞来。

    陆沉在增压状态下急打方向盘。

    车身在冰面上以七十公里时速完成了一个十度的横向偏移。

    炮弹从右侧三米外擦过，砸在冰面上炸出了一个三米宽的弹坑。

    新履带吸附阵列在急转弯中将车身牢牢钉在冰面上，每一寸横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声。

    砰！

    左前方。

    碎冰和弹片拍在车头装甲上。

    夹角避弹外装甲的楔形面将碎片弹开。

    第三声和第四声同时响起。

    砰砰！

    两发105毫米炮弹在北极星号前方二十米和右侧十五米处同时起爆。

    双向夹击。

    弹片和冲击波从两个方向拍过来。

    车身微微一晃。

    他看了一眼装甲状态。

    外层装甲完好。

    “城主！”

    林婉在种植区扶着承重柱喊了一声。

    “正常。”

    第五声。

    这一声不一样。

    声音更沉，更重。

    砰！

    炮弹从正前方一公里外飞来，速度比105毫米慢了一拍，但空气撕裂声比105毫米粗了一倍。

    这位城主在炮弹出膛的瞬间就打了方向盘。

    北极星号以八十公里时速做出了一个五度的急转。

    150毫米炮弹从左侧七米外擦过。

    这一发如果正面命中，夹角避弹装甲的防护削减效果能不能挡住，他不想验证。

    七米，够近了，但未中。

    距离要塞八百米，侧面开始可辨，他能看到那块修补装甲板了，颜色比周围浅了半个色号的方形区域，在城墙中段偏下的位置上。

    距离目标八百米，还差六百五十米。

    鱼叉炮的有效穿甲射程是一百五十米。

    六百五十米的距离，以八十五公里时速需要二十七秒。

    二十七秒内，要塞的二十门炮能打出多少发？

    105毫米的装填周期十五秒。

    150毫米的装填周期二十秒上下。

    二十七秒内，十六门105能完成一轮齐射再装填一半，四门150能完成一轮。

    也就是说，往后二十七秒内会有二十发上下的105加四发150飞过来。

    二十四发炮弹。

    全部命中的概率为零。

    但哪怕只有两成命中率，五发中弹里如果有一发150毫米正面命中，这场仗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必须降低对方的命中率。

    碎片榴弹。

    他的右手扣上了触发扳机。

    距离七百米，够了。

    碎片榴弹无需一百五十米的近距离，它的投射距离可以达到三百到五百米。

    第一轮。

    噗噗噗噗噗噗！

    十二枚碎片弹从两侧发射管中弹射而出，在Lv.3要塞的城墙顶部上方定高起爆。

    砰砰砰砰砰！

    金属碎片雨倾泻而下。

    城墙顶部的炮位灯被碎片打灭了四盏。

    至少三门炮的观测设备被碎片覆盖。

    光学瞄准系统被致盲。

    五秒的混乱窗口。

    他在这五秒里将车速拉到了八十五。

    增压全开。

    距离从七百缩短到了五百。

    第二轮碎片榴弹。

    噗噗噗噗噗噗！

    又是十二枚。

    这回瞄准了城墙左侧的炮位群。

    修补装甲板正上方的四门炮。

    砰砰砰砰砰！

    碎片打在了炮塔防盾和旋转基座上。

    两门炮的旋转机构被碎片卡住，炮管歪了五度。

    五度的炮管偏移意味着在一公里的射程上偏差八十七米。

    打不中。

    距离四百米。

    要塞的炮手开始还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