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北极星号的第一批蛋白质营养棒从十二台合成机的出料口中同步产出。

    每台每小时产出五十根。

    十二台一小时六百根。

    每根一百五十克。

    足够一个成年人一天的基础蛋白质摄入。

    “林啸城主，蛋白质合成机已经投产了。”

    “日产六百人的基础蛋白质需求。”

    “你的三万人每天轮流分批来取，”陆沉看着出料口不断掉落的营养棒继续说，“五十天一轮。”

    “或者你先紧着老人和孩子来。”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让我的人来你的车里取营养棒？”

    “要塞第一层有主出入口，”陆沉语调平稳，“你的人从城邦第四层侧面出口下来。”

    “步行穿过一百米的无雪区。”

    “走进来取。”

    “步行？”林啸的嗓门提了起来。

    “两百米半径的无雪区内，”陆沉看着窗外，“地面温度零度以上。”

    “无积雪。”

    “无风。”

    林啸再次沉默。

    “你是说我的人可以在外面走路？”

    “在无雪区内可以。”

    “不用穿防寒服？”

    “穿正常衣服就行，”陆沉回答，“无雪区内温度在零到五度之间。”

    “林啸城主。”

    “你的人在城邦里憋了一整晚了。”

    “让他们出来走走。”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林啸粗重的呼吸声。

    “好。”

    他的嗓音发涩。

    “我通知下去。”

    十五分钟后。

    黑岩城邦第四层侧面出口平台上出现了第一批人。

    三十个人。

    全是老人和带小孩的母亲。

    他们穿着城邦内部的标准灰蓝色工装。

    没有防寒服。

    站在出口平台上往下看的时候。

    每一个人都停住了。

    平台下方是一段焊接在城邦侧面的金属楼梯。

    楼梯通向地面。

    地面是干的。

    没有雪。

    没有冰。

    湿润的铁锈色泥土裸露在灯光下。

    风雪在一百多米外的边界线上打着旋。

    从要塞和城邦的上空绕过去。

    这一百米的空间里没有风。

    空气冷。

    但不刺骨。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

    她指着地面。

    “妈妈。”

    “地上没有雪。”

    母亲弯腰把她抱起来。

    “对。”

    “没有雪。”

    她的嗓音发颤。

    第一批人走下楼梯。

    踏上了锈风荒原的地面。

    铁锈色的湿泥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第一次不穿防寒服站在城邦外面。

    有些人在这座移动城市里生活了一辈子。

    从出生到现在。

    从未在零度以上的室外环境中直立行走过。

    一个白头发的老人站在地面上。

    仰头看天。

    天上还是铅灰色的云层。

    风雪还在两百米外呼啸。

    但他站着的这一小片地方。

    安静。

    温暖。

    没有雪。

    北极星号的第一层主出入口敞开着。

    四米宽六米高的气密门内侧。

    林婉站在那里。

    她手里捧着一个金属托盘。

    托盘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排营养棒。

    “来吧。”

    林婉朝外面招手。

    第一批三十个人走进了北极星号的第一层。

    十米层高的空间让每一个人都抬起了头。

    温度从外面的零度变成了室内的二十度。

    暖气从脚底升上来。

    有几个人停下脚步。

    二十度。

    他们在黑岩城邦的第四到第七层勉强维持十度上下。

    十度和二十度的区别极大。

    十度你还会发冷。

    二十度你可以脱掉外套。

    林婉将营养棒一根一根地递到每个人手中。

    “牛肉味的，”林婉耐心解释，“可以直接吃。”

    “也可以放在热水里泡软了吃。”

    “热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