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第二层厨房。

    铁锅架在电磁灶上。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林婉把四片洗干净的白菜叶子放进锅里。

    她又去冷库切了一块变异兽的腿肉。

    肉切成薄片下锅。

    盖上锅盖。

    十分钟后揭开。

    白菜叶子变成了半透明的翠绿色。

    它们漂在乳白色的肉汤上面。

    肉片的脂肪融了一部分。

    汤面上形成细密的油花。

    她用勺子舀了一碗汤端上第三层。

    驾驶舱里。

    陆沉坐在驾驶座上。

    面板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林婉把碗放在操作台旁边。

    “白菜汤。”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碗。

    翠绿色的白菜叶子在乳白色的肉汤里浮沉。

    热腾腾的蒸汽往上冒。

    他用勺子喝了一口。

    鲜。

    白菜的清甜和兽肉的浓郁混在一起，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好喝。”

    “铁锅的功劳。”林婉看着那口锅，“这口锅炖了无数次白菜炖肉了，锅底都入味了。”

    “第一次炖是什么时候？”

    “几十天前吧，冰暴之前你猎了一头异化雪熊，我用第一茬白菜和雪熊肉炖的。”

    “那时候车里只有六平米。”

    “六平米，铁锅放在地上，白菜放在栽培箱旁边，雪熊肉用折叠刀切的。”

    “现在温室一万四千平方米，养殖场九千六百平方米，冷库四十立方米。”

    “但铁锅还是同一口。”

    陆沉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白菜叶子也吃完了，肉片也吃完了。

    他放下碗。

    “林婉。”

    “在。”

    “明天赵铁柱的巡逻车再出去跑一趟，去工厂废墟捡煤晶。”

    “几个人？”

    “五个。”

    “你不去？”

    “不去。”

    “上次也是不去。”

    “上次也是不需要去，一辆巡逻车在外围捡煤晶用不着我出马。”

    “你以前每次都是自己出去打猎。”

    “以前车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别人能替我。现在有六千多人，赵铁柱三百个兵，不缺出去跑腿的人。”

    “你是城主，不用亲自冒险。”

    “不是不冒险。”陆沉看着面板，“现在冒险的收益比不上我在驾驶舱盯着雷达面板的收益。”

    林婉没接话。

    她把空碗拿起来。

    “城主。”

    “什么？”

    “廖大成那边的消毒液我下午送过去了，两升浓缩液，够用。”

    “好。”

    “他跟我说了配种的事，ZM-04已经配上了，ZM-05明天配。”

    “你关心猪的配种？”

    “我关心养殖场的一切。温室和养殖场是一个闭环，秸秆喂猪，猪粪堆肥回温室。”

    “猪粪堆肥？”

    “廖大成今天跟我提的，养殖场的废弃物处理系统会把猪粪牛粪羊粪收集起来发酵，发酵后的有机肥可以作为温室水培营养液的补充成分。”

    “系统设计好的？”

    “系统自带的循环管路，只要打开阀门就行。”

    “打开了吗？”

    “还没有，廖大成说要等堆肥发酵到一定程度才能用，太新鲜的粪肥氮含量太高会烧根。”

    “多久？”

    “七到十天，第一批堆肥可以使用。”

    “正好是第三茬小麦满产的时候。”

    “巧了。”

    “不是巧合。”

    林婉语气轻快。

    “系统又在帮你算节奏。”

    “走了。”

    “好，碗我洗了放回来。”

    电梯门关上。

    陆沉靠回驾驶座。

    面板上的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四十分。

    他按下通讯器。

    “赵铁柱。”

    “在。”

    “明天巡逻车出发的人选定了吗？”

    “定了，上次那个领头的采集兵打头，另外四个从昨天学焊工的新手里挑的，手脚利索。”

    “出发时间？”

    “早上七点。”

    “路线一样？”

    “一样，北面十五公里，工厂废墟外围，不进内部，中午之前回来。”

    “如果外围煤晶明显减少了，别强求，能捡多少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