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整。

    第一层仓储区。

    韩正清站在仓储区入口处，花白头发扎在工帽下面，双手抱着一卷图纸。

    他身后站着二十三个工人，十五个是原工程队成员，八个是赵铁柱调过来的焊工学徒。

    “听好了。”韩正清把图纸摊开贴在墙上。

    图纸上画着仓储区的平面图，红线标出了隔断位置。

    “仓储区总面积三千六百平方米，要隔成四个区域，”韩正清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第一区一千二百平方米给赵营长的三百人做住房，第二区八百平方米做物资中转仓。”

    他看向众人。

    “第三区六百平方米做搬迁人员临时安置点，第四区一千平方米留着备用。”

    一个年轻焊工举手。

    “韩总工！隔断用什么材料？”

    “废钢板焊框架，铁丝网做填充，地面铺一层隔寒垫。”韩正清回答得很干脆，“不用精装修，能住人就行。”

    “精度要求呢？”

    “角焊缝标准不变，和床架一样。谁要是焊出气孔来，我亲自返工，返工的人扣一顿面条。”

    没人说话了。

    韩正清把图纸上的红线逐段指过去。

    “第一道隔断在这里，东西走向，十二米长，两米四高，用四根承重柱加横梁加铁丝网。第二道在这里，南北走向。第三道在这里。”

    “总工！承重柱的钢材从哪来？”

    “昨天城邦搬过来的废钢里面有一批四十毫米方管，已经在仓储区角落码着了，赵营长的人帮忙搬的。”

    “够吗？”

    韩正清翻了一页图纸。

    “十二根承重柱，每根两米四，总用量二十九米方管。”韩正清合上图纸，“现有方管四十二米，富余十三米，够了。”

    “要多久完工？”

    “三天。”韩正清把图纸卷起来，“今天焊承重柱和第一道隔断框架，明天焊第二道第三道，后天铺铁丝网和隔寒垫。”

    一个机修工凑上来。

    “韩总工，搬迁的人今天就进来了，仓储区这边施工会不会碰上？”

    “碰不上。搬迁人员从仓储区北侧入口进，登记完往南走上二层。我们从南侧开始焊，两边不交叉。”

    “万一有人跑过来看热闹呢？”

    “赵营长的兵在中间拦着。”韩正清抬手指了一下仓储区中间的通道，赵铁柱的两个兵正站在那里，“施工区禁入，闲杂人等不准过来。”

    他把图纸塞进工服口袋。

    “分组。第一组六个人切割方管，第二组八个人焊接承重柱，第三组九个人搬运材料和打下手。”韩正清扫视全场，“学徒跟着第二组，手生的先看着，等师傅焊完再上手练。”

    二十三个人散开，各自去找工具。

    韩正清按下通讯器。

    “城主。”

    “说。”

    “仓储区隔断开工了，二十三人到位，材料充足，预计三天完工。”

    “人手够吗？”

    “够了。今天主要是切割和焊承重柱，不需要太多人，明天焊框架的时候再加几个。”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

    “有一件事。”

    “说。”

    “城主昨天说今天下午安排一个焊工去养殖场帮廖大成焊产房支撑柱。我这边二十三个人少一个不影响进度，下午两点让老刘下去帮忙，半小时搞定。”

    “好。”

    “还有一件事。”

    “说。”

    韩正清凑近通讯器。

    “今天早上有人跟我说，昨天的草莓分出去之后，我们工程队里几个没吃到的年轻人嘴上不说，心里不太舒服。”

    “八颗草莓分一百四十七个人，本来就不够。”

    “我知道，我把八颗分给了年纪最大的八个老师傅。”韩正清解释，“最小的五十二岁，最大的六十一岁，年轻人没吃到是正常的。”

    “你的处理方式没问题。”

    “我的处理方式没问题，但我想跟城主确认一下，第二批草莓什么时候出来？”

    “第六十四到第六十六天，三十到四十颗。”

    “三十到四十颗。”韩正清在通讯器那头停顿两秒，“城主，工程队一百四十七人，如果第二批能分到的话，差不多够人手一颗。”

    “第二批的分配方案是发放给普通居民，工程队不在第二批名单里。”

    韩正清没接话。

    “但是，”陆沉的声音传出，“韩总工，你告诉那些年轻人，第三批草莓五天之后开始结果，到时候产量翻倍，每人一颗绰绰有余。”

    “五天之后？”

    “林婉说的，第三批二十到三十株，每株三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