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血酬归家惊亲邻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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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志军和刘振钢拖着爬犁走到山脚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间的雪泛着幽幽的蓝光,远处冷家屯的灯火像是散落的星子,温暖而遥远。

    军子,你说咱俩的爹妈会不会——

    刘振钢话还没说完,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冷志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猎刀。

    小兔崽子!你们还敢回来!

    一声暴喝炸响,冷志军如遭雷击。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前世父亲去世十几年后,他仍会在梦中听见这个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冲出,棉帽下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爹...冷志军嗓子发紧,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冷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扬手就要打。

    冷志军没有躲,反而迎上去一把抱住了父亲。

    男人身上的烟味、汗臭味和皮革味混合在一起,如此真实。

    冷志军把头埋在父亲肩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爹...爹...他哽咽着,像个孩子一样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字眼。

    冷潜明显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身后的刘山峰也赶了上来,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干啥玩意儿?以为这样我就不揍你了?

    冷潜推开儿子,抬脚就跺在冷志军小腿上,谁让你们进山的?啊?大雪封山的时候敢往里头钻,活腻歪了是吧?

    那一脚力道不小,但冷志军却笑了,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他贪婪地看着父亲的脸——还没有被岁月刻上那么多皱纹,头发还是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这是活生生的父亲,不是记忆中病床上那个枯瘦的老人。

    爹,我错了。冷志军抹了把脸,但我们打着东西了。

    这时刘振钢已经机灵地把盖在爬犁上的树枝掀开了。

    野猪硕大的头颅和分割好的肉块露了出来,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我的老天爷...刘山峰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你们打的?

    冷潜也愣住了,他蹲下身检查野猪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这刀口...你们不是用枪打的?

    掉陷阱里了,我们补的刀。冷志军按事先编好的说辞回答,心跳却加快了。

    父亲是老猎户的儿子,没那么好糊弄。

    果然,冷潜眯起眼睛:哪个陷阱?老赵头下的?

    不是,是...是天然的石缝,它卡在里面了。冷志军硬着头皮说。

    冷潜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扒开他的衣领,露出脸颊上的伤口:这也是石头蹭的?

    冷志军语塞。

    刘振钢赶紧插话:冷叔,是我们不对,但肉是好肉,够两家吃一冬天了。

    冷潜重重地哼了一声,站起身: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他拽过爬犁的绳子,和刘山峰一起拖着往村里走。

    一路上,冷志军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父亲的背影。

    他记得这个冬天父亲才三十七岁,正是壮年,扛起两百斤的麻袋都不在话下。

    前世父亲为了给他攒钱,在林场加班加点,落下病根,才五十出头就走了。

    军子,你咋了?刘振钢小声问,从山上下来你就怪怪的。

    冷志军摇摇头:没事,就是...高兴。

    进了村,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柴火味和饭香。

    几个村民看见他们拖着的野猪,都围了上来。

    哎哟,老冷家小子出息了啊!

    这跑卵子得有两百多斤吧?

    咋打的啊?用枪了?

    冷志军只是笑笑,不多解释。

    快到家门口时,他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院门外张望,顿时呼吸一滞——是妹妹冷杏儿。

    她现在才十岁,穿着件明显大一号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

    冷杏儿看见他们,扭头就往院里跑,娘!哥回来了!

    冷志军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进了自家院子。

    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的篱笆,堆着柴火的角落,还有房檐下那一串红辣椒...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林秀花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儿子,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个死孩子!跑哪去了?急死我了知不知道?

    冷志军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娘...

    林秀花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拉他:干啥呢这是?快起来!她的手粗糙却温暖,掌心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茧子。

    冷志军站起身,突然抱住母亲,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她肩头。

    母亲身上的味道让他鼻子发酸——猪油、葱花和淡淡的肥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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