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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印清晰,犬齿留下的孔洞很深,间距较宽。确实是狼咬的。
他又看了看地面。羊圈里的泥土松软,留下了杂乱的爪印。他用手丈量了一下,最大的爪印有成人手掌大,小的也有小孩手掌大。
“至少四只。”郭春海站起身,“一只大的,可能是头狼。三只小的,应该是跟班的。”
“四只?”老刘脸都白了,“这可咋办啊?这些羊是我全家一年的指望”
,!
“别急。”郭春海安慰他,“这事狩猎队管了。损失的三只羊,队里赔你。”
“那那怎么好意思”老刘搓着手。
“应该的。”郭春海说,“屯里的事,就是队里的事。你先把死羊处理了,肉还能吃,皮剥下来硝制。活羊看紧点,晚上多加点人守夜。”
从老刘家出来,郭春海直接去找老崔商量。
“狼群?”老崔抽着旱烟,眉头紧锁,“这季节,狼一般不会下山啊。是不是山里没吃的了?”
“有可能。”郭春海说,“开春以来,咱们在野猪林打了那么多野猪,狼的食物少了,可能会往屯子这边来。”
“那得赶紧处理。”老崔说,“狼这东西,记仇。尝到了甜头,还会再来。到时候就不止三只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郭春海说,“明天我带人进山,找找狼窝。格帕欠追踪最拿手,让他打头。”
“带谁去?”
“二愣子、老蔫儿、铁柱、栓子、小山,都去。”郭春海说,“正好检验检验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您在家坐镇,多安排几个人守夜。”
“行。”老崔点头,“不过春海,狼群不比野猪。野猪莽,狼狡猾。你们得加倍小心。”
“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狩猎队集合。除了老崔留下,其他八个人全副武装,在格帕欠的带领下,往老黑山北坡去——狼的爪印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北坡比南坡更陡峭,林子也更密。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格帕欠走在最前面,像只灵巧的猫,几乎没有声音。他时而蹲下查看地面的痕迹,时而抬头嗅嗅空气,时而侧耳倾听。
“看这儿。”格帕欠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下,指了指地上的一坨粪便。
粪便已经干了,但还能看出形状,里面夹杂着未消化的毛发和骨头。
“狼粪。”格帕欠说,“不超过两天。”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棵树的树干:“这儿,有蹭过的痕迹。”
树干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树皮被蹭掉了,露出白色的木质。
“狼在标记领地。”郭春海说,“看来,这附近就是它们的活动范围。”
队伍继续前进。越往山里走,狼的踪迹越明显——被啃过的骨头,散落的毛发,还有更多新鲜的粪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格帕欠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所有人立刻隐蔽。
格帕欠指了指前方的一片乱石堆。乱石堆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洞口周围的泥土有新鲜的抓痕。
“狼窝。”格帕欠低声说。
郭春海悄悄靠近,观察了一下。洞口不大,但很深,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么。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骨头,有羊的,也有野兔的。
“确定里面有狼吗?”郭春海问。
格帕欠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又仔细嗅了嗅空气,点点头:“有。至少两只,可能在睡觉。”
“怎么办?直接打?”二愣子问。
“不行。”郭春海说,“狼窝地形复杂,硬闯吃亏。得把它们引出来。”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狼窝在一处山坡上,下面是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三面是树林,一面是陡坡。
“这样,”郭春海布置战术,“格帕欠,你带栓子和小山,到对面那片林子里埋伏。等狼出来,从侧面打。老蔫儿,你枪法好,到那棵大树上去,居高临下。二愣子、铁柱,你们俩跟我在这儿,正面吸引。记住,狼出来先别急着开枪,等它们进入开阔地再打。”
众人按照计划,各自进入位置。
郭春海让张铁柱去捡了些干柴和湿草,堆在狼窝下风向。然后,他亲自点火。
火苗蹿起来,浓烟升起。郭春海又往火堆里扔了几把辣椒粉——这是老崔教的办法,狼最怕这种刺鼻的烟。
浓烟带着辣味,被风吹着灌进狼窝。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骚动声。接着,一声低沉的狼嚎传出,充满了警告和愤怒。
“来了!”二愣子握紧了枪。
第一只狼冲了出来。是只体型硕大的公狼,灰黑色的皮毛,耳朵竖着,眼睛闪着凶光。它一出洞就被浓烟呛得直甩头,但立刻警惕地环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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