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海笑笑,没说话。他确实是老手,但这话不能说。
两条船一前一后,沿着绥芬河往上游驶去。狍子屯在绥芬河的一条支流上,需要拐进一条小河岔。这段水路狭窄,弯道多,考验技术。
“前面左转,进小河岔。”张铁柱站在船头,大声提醒。
,!
郭春海缓缓转动舵轮,船身倾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驶入小河岔。后面的“海东青二号”也跟着拐了进来。
小河岔两岸是茂密的芦苇和灌木,水面上漂浮着水草。船速放慢,小心翼翼地避开暗礁和浅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熟悉的景象——狍子屯新建的码头,像一只伸向河面的手臂,在阳光下静静等待着。
码头上已经聚满了人。全屯老少,只要能走动的,都来了。看到两条崭新的渔船缓缓驶来,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船来了!船来了!”
“好漂亮的船!”
“咱们也有船了!”
乌娜吉抱着孩子站在最前面,看着船头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从今天起,狍子屯真的不一样了。
船靠岸,郭春海第一个跳上码头。乌娜吉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回来了”她哽咽着说。
“嗯,回来了。”郭春海拍拍她的背,然后转身对欢呼的人群说,“乡亲们,咱们的船,到了!”
“万岁!”人群再次欢呼。
郭春海让二愣子他们把船系好,然后带着金哲参观狍子屯。看到新建的码头和修船棚,金哲连连点头。
“不错,真不错。”他说,“郭队长,你们这摊子,搞得像模像样。有了船,有了码头,下一步就能出海了。”
“还得靠金船长多指点。”郭春海说。
当天晚上,狍子屯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仓库前的空地上摆开了十几张桌子,每桌都有肉有菜——野猪肉炖粉条、山鸡蘑菇汤、炒蕨菜、蒸鱼干,还有从县城买回来的白酒。
全屯人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郭春海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走到牛寡妇那桌时,牛寡妇站起来,端起酒杯,眼圈红红的:“春海,以前是我不对。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救了我家秀云,也谢谢你不记仇。”
“牛婶,过去的事不提了。”郭春海跟她碰了杯,“以后咱们一个屯的,同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嗯!”牛寡妇重重点头,一饮而尽。
敬完酒,郭春海回到主桌,对金哲说:“金船长,船我们有了,接下来该怎么干,还得您多教教。”
金哲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郭队长,既然你问我,我就说几句。你们现在有两条船,可以先从近海捕捞开始。绥芬河口外面,就是日本海,那里有丰富的渔业资源——鲅鱼、带鱼、黄花鱼,还有海参、鲍鱼这些海珍品。”
“但海上不比河里。”他话锋一转,“风浪大,天气变化快,还有海盗、走私船,甚至外国的巡逻艇。你们得有准备。”
“我们不怕。”郭春海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金哲摇头,“是得懂规矩。海上有一套海上的规矩,什么时候能出海,什么时候必须回港,遇到外国船怎么办,遇到风暴怎么办这些,都得学。”
“那您就多住几天,教教我们。”郭春海诚恳地说。
“行。”金哲爽快答应,“我在这儿住一个星期,把基本的都教给你们。不过真正的本事,得在海上练。等你们熟悉了,我再带你们出一次远海,见见世面。”
“太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狍子屯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航海学校。金哲白天在码头上课,教大家怎么看海图,怎么用罗盘,怎么判断天气,怎么下网收网;晚上则在仓库里讲课,讲海上的规矩,讲遇到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法。
郭春海学得最认真。他前世虽然有过航海经验,但那是在二十一世纪,用的是先进的仪器和设备。现在回到八十年代,很多知识得重新学。但他有基础,学得快,连金哲都惊讶。
“郭队长,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金哲感叹,“有些东西,我讲一遍你就懂,还能举一反三。要不是知道你是山里人,我还以为你当过渔民呢。”
郭春海只是笑笑。
除了理论知识,还有实际操作。每天下午,金哲都带着郭春海他们驾船出去,在绥芬河里练习。从简单的直线行驶,到复杂的转弯、掉头、靠岸;从平静水域,到有风浪的水域;从白天,到夜晚。
格帕欠学得也很快。他天生方向感好,对风向、水流敏感,开起船来稳当得很。二愣子机灵,学东西快,但有点毛躁,被金哲训了好几次。刘老蔫儿沉稳,虽然学得慢,但扎实。张铁柱有力气,负责体力活,但开船不太行,主要负责维修和保养。
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