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的时候，乌娜吉终于能歇下来了。她坐在柜台后面，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二愣子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兴奋得脸都红了：“嫂子，你猜今天一共卖了多少钱？”

    乌娜吉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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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愣子说：“一千六百三！”

    乌娜吉愣住了。一千六百三，一天就卖了一千六百三。这在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郭春海在旁边说：“娜吉，你比我能干。”

    乌娜吉笑了：“别瞎说。是你打下的基础。”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花裙子，烫着卷发，长得挺好看。她走到柜台前，看了看货，问：“你们这儿，招人不？”

    乌娜吉打量了她一下：“你叫什么？哪儿来的？”

    那女人说：“我叫小芳，家是乡下的。来县城打工，想找个活干。”

    乌娜吉想了想，说：“我们这儿刚开张，确实缺人手。你会算账不？”

    小芳点点头：“会。我念过初中。”

    乌娜吉说：“那行，明天来上班。一个月工资五十，管中午一顿饭。”

    小芳高兴得直点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她走了。二愣子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嫂子，这人靠谱不？”

    乌娜吉说：“先试试。不行再说。”

    收拾完店，天已经黑了。郭春海赶着马车，带着乌娜吉和二愣子回屯子。路上，乌娜吉靠在郭春海肩上，累得不想说话。但她心里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回到家，郭安和郭小雪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妈妈回来，两个孩子扑过来，一人抱住一条腿。

    “妈，今天生意好不？”

    “妈，给我买好吃的了吗？”

    乌娜吉蹲下来，搂住两个孩子，眼泪差点下来。

    郭春海在旁边看着，心里暖得不行。

    晚上，乌娜吉把今天的事跟郭安和郭小雪讲了。两个孩子听得入神，眼睛都不眨。

    “妈，你太厉害了！”郭安说。

    “妈，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郭小雪说。

    乌娜吉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夜深了，郭春海和乌娜吉躺在炕上，说着悄悄话。

    “娜吉，你今天真行。”郭春海说。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春海，是你给我这个机会。”

    郭春海摇摇头：“是你自己争气。”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乌娜吉闭上眼，慢慢睡着了。梦里，她还在店里忙活，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她知道，从今天起，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