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剥下来，能卖钱。肉埋了。”

    二愣子说：“埋了？可惜了。”

    郭春海说：“狼肉不好吃，埋了干净。”

    几个人开始剥皮。郭春海蹲下，用猎刀划开狼的肚子。狼的身体还是温的，血还没完全凝固。他一点一点地剥着皮，动作很慢，很仔细。

    刁小四在旁边看着，小声问：“郭队长，您杀过多少狼？”

    郭春海说：“记不清了。十几年了，总有几十头吧。”

    刁小四说：“您不害怕？”

    郭春海摇摇头：“怕什么？它吃羊，咱们打它，天经地义。”

    皮剥完了，三张狼皮摊在雪地上。灰白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郭春海把皮卷起来，递给二愣子：“拿回去，硝好了，能卖好几百。”

    几个人往回走。路上，刁小四又问：“郭队长，那两头跑掉的狼，还会回来吗？”

    郭春海说：“会。狼记仇。它们会回来的。”

    刁小四说：“那怎么办？”

    郭春海说：“等。它们回来，就打。不回来，就算了。”

    回到家，天都快亮了。乌娜吉还没睡，一直等着他。看到他回来，她松了口气。

    “打着了？”

    郭春海点点头：“三头。”

    乌娜吉说：“那两头跑掉的，还会来吗？”

    郭春海说：“会。但不怕。来了再打。”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