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安伸手就要抓，被乌娜吉一巴掌拍开：“烫！”

    郭安缩回手，吹了吹手指头，等了一会儿，抓起几粒松子，放进嘴里。松子又香又脆，越嚼越香，满嘴都是油。

    “妈，好吃！”他含混不清地说。

    郭小雪也吃了，小口小口地嚼，脸上全是满足。

    郭小海坐在妈妈怀里，看着大家吃，急得直哼哼，伸手去抓。乌娜吉剥了几粒松子，用嘴嚼碎了，喂给他。他嚼了嚼，咽了，张着嘴还要。

    “这孩子，跟他哥一个德性，馋。”乌娜吉笑着说。

    一家人吃着炒松子，说着闲话，院子里满是香味和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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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春海靠在被垛上，嗑着松子，看着一家人，心里满是踏实。

    “春海，这些松子你打算咋办？”乌娜吉问。

    “留一部分自己吃，大部分卖钱。过几天去县城，看看行情。”

    乌娜吉点点头：“行。多换点钱，给孩子们添件新衣服。”

    郭安说：“我不要新衣服，我要买文具。”

    郭小雪说：“我要买花裙子。”

    “都买都买。”郭春海笑了。

    窗外，天慢慢黑了。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屋檐下挂着的苞米上，照在墙根下堆着的松塔上，一切都那么安详，那么宁静。

    屋子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松子，说着家常话。炉火烧得旺旺的，暖融融的，亮堂堂的。

    这就是日子。实实在在的日子，香喷喷的日子。

    第二天，郭春海又带着郭安进山采松子。这回采得更多，装了三麻袋。回来的路上，郭安走不动了，郭春海把麻袋扛到林场，借了辆牛车拉回来。

    剥松子剥了好几天，剥出来的松子装了满满几布袋，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乌娜吉留了十斤自己吃，剩下的拿到县城去卖，卖了一百多块钱。

    “妈，这钱给我买文具呗。”郭安说。

    “行。给你买，也给雪儿买。”

    郭安高兴地跳起来。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苞米、黄豆、谷子、土豆、地瓜、松子、蘑菇、药材，一样一样地收回家，一样一样地换成钱，一样一样地存起来，准备过冬。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虽然辛苦，但踏实。虽然忙碌，但满足。

    一家人，有吃有喝，有穿有住，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